父愛是一道光輝,讓你的心靈即使瀕臨與黑暗也能看見光明大道。
角色:
我:童年的我,少年的我,現在的我
父親:青年父親(可由現在的我演出),老年父親
母親:青年母親,老年母親
其他:同事甲,領導,訓孩子的母親,孩子,演唱者A,觀眾若干
第一場 劇院后臺化妝間 日
我正在化妝,準備上臺唱戲。我在舞臺上賣力的演唱著,臺下觀眾也報以熱情的回報。忽然我好像看到父親正坐在臺下為我鼓掌。我忽然驚醒了,原來是個夢!我驚坐起來,打量著周圍,同事都繁忙的工作著,前臺咿咿呀呀的戲聲告訴我現在是工作時間,還好我已經化好了妝。一個同事轉過身來:
你醒了?
我沒答話,自顧走過去拉開一道簾縫,同事在臺上很努力的唱著,觀眾也很專注,最重要的是:父親不在!我松了口氣,轉過身來向同事責備到:
怎么不叫醒我?
同事:我看你最近實在太累了,而且離你上臺時間還早,所以就……
我拜拜手,示意知道了
走到鏡子前,檢查了下妝容,撐著化妝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出神,戲聲悠悠揚揚。我拿起發冠戴上,檢查無誤準備上場了。此時電話響了起來。
我:媽,怎么了?……
等那頭說完:好,我知道……
掛斷電話,我又愣住了,靜靜地把玩著電話。眼神空洞。
第二場 家門外 日
我在車里把玩電話,終于要到家了。車緩緩的停住,我走下來拿起行李,靜靜地走上了這條熟悉的路。穿過長長的胡同向家里走去。
第三場 家里 日
記憶里也是走過這條胡同,激動的奔向家里想父親報喜。推門進去就看見父親坐在那里,我疾步到父親面前,啪的一個標準姿勢(興奮):
爸,看咱這身板兒怎么樣!(一臉得意)
父親樂呵呵的笑,我把手放下來,得意連比劃帶說:
我出師了!
父親只是笑:給爸唱兩句。
母親這時也從里屋走到父親身邊:就是,打從小把你送去學戲,你爸就長和我念叨,這輩子聽兒子好好唱一出就值了。
我對著母親討好的笑,瞥見旁邊柜子上的水壺,趕忙倒起一杯水,躬著身學著戲里,嘴里念念有詞“當當當當……”快步從背后繞到父親面前,單膝跪地(學戲文):
父親,請用茶!
見父親接過茶,我扶著父親說:
等我登臺了,接您看大戲去!
第四場 家 日
我拿著行李,看著門前荒蕪的雜草在風中飄搖,中間一條小路告訴我,這里很久沒有人來了,我忽然感到很傷感。當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便看到母親攏著雙手倚著門框,也許感到有人過來,把手放下來,努力的向這邊張望著。母親我看著母親的樣子,默默的走上前叫了聲:
媽!
母親臉上閃過一絲喜悅,準備迎上來,頓了頓,忽然轉過身,擦拭著眼角。我走過去從后面扶住母親,輕輕的喊:
媽,我回來了。
母親只是拍拍我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第五場 屋里 晚
我和母親看著火臺上燒開的水壺,母親:在外面工作還好吧?
我:嗯,挺好,這段時間演出多點。
母親:別太拚!當心身體。
母親收回目光看著冒熱氣的水壺,頓了頓:你爸一直念叨,兒子終于學成了,改天一定要聽你給他唱出戲……
這時,電話響了,我趕忙起身接起電話:
老領導,怎么了?我邊說邊走出去
(畫外音)領導:家里還好吧?忙完了家事就回來吧,接下來還有好幾場演出。
我:嗯,好,我明白。
掛斷電話,走進來,剛坐下,母親:
過兩天在走吧?多陪媽一天。
我:媽,這次跟我一起走吧。
母親搖搖頭:我在家挺好的,有你爸陪著我,我就安心了。
沉默,我看著水壺:水開了。
水壺突突地響,母親:你爸睡覺的時候,那呼嚕聲就跟這水壺似的,每次聽到水壺響,就感覺你爸回來了……
我不等母親說完,就湊上去,學著父親打鼾的聲音“呼呼“:
是這樣么?(笑)
母親被逗的一樂,伸手揉著我的頭,把頭發揉亂了又理順:
要是你爸在就好了,正好給你爸唱一出。
我順勢緊挨著母親坐下,摟住母親:美女,今晚我們怎么睡啊?
母親伸手點著我的臉,然后起身準備鋪床。我趕忙站起來幫忙。
第六場 屋門口的院子里 夜
窗戶里的燈光熄滅了,父親還坐在屋門口的椅子上,旁邊的收音機里唱的正有勁。父親打量著周圍的院子,一顆小樹孤獨的立在那里,生機盎然。遠處黑漆漆的一片。想起下午的那一幕。
第七場 屋門口的院子里 日
我蹲在父親的面前,緊緊的抓住父親的手,緊張的望著父親不說話。父親理解的反過來握住我的手,靜靜的說道:
第一次上臺難免緊張,只管好好唱你的。爸今晚就不去了,我知道有我在,你會更緊張。以后有的是機會!
我微微點點頭,父親拿另一只手拍著我的手背,對著我笑。
第八場 屋門口的院子里 夜
聽著收音機里我的唱腔圓潤流暢,父親燦爛的笑了。屋外的小樹也在微風中搖曳著。
第九場 劇院舞臺 夜
我盡情的演繹著,臺下觀眾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氣氛已經達到了高潮。終于唱完了,我暗暗的松了口氣,謝幕,走下舞臺,同事們也為我獻上熱烈的掌聲:不錯!非常好!
我連連致謝。終于卸完妝走出劇院。
第十場 屋門外的院子里 夜
父親低垂著腦袋,睡著了。旁邊的收音機里正好唱完了。父親打了個盹,猛地又抬起頭看向收音機,收音機里掌聲熱烈。父親滿意的笑了笑,院子里仍靜悄悄的,大門口沒有任何動靜…夜已經深了。父親又垂下了腦袋。
第十一場 屋里 日
我被盆子撞地的聲音吵醒了,發現母親已經不在了,當我起來打開門簾,母親正在燒香燒紙。見我起來:醒了?快洗把臉,早點去吧,回來吃飯。
我順從母親的意愿,去洗臉。母親忙完了,我也收拾好了,接過母親遞過來的東西。
母親:去吧!
我嗯了一聲,便往外走去。母親一直把我送到門口,忽然叫住我,走上來抓住我的胳膊:跟你爸說,我很好,很好。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在外,要他照顧好自己。
我握住母親的手,用力的點點頭。往門外走去。當我走遠,回過頭,母親還站在那里。我朝母親拜拜手。轉過身向前走去。
第十二場 村口 日
一位母親在訓斥自己的孩子,企圖激勵孩子。孩子哭泣的臉。我從旁邊經過,看著這一幕,慢慢的向前走去。
第十三場 院子里 日
我一條腿被父親拿繩子綁在樹上,父親蹲在那里,抓住我另外一只腳,慢慢的向外撇。我雙手撐著地,十指用力的向下挖著,臉上痛苦的表情。父親邊幫我練功,邊耐心的開導我:做,就一定要做好。邁過這個坎,就是康莊大道。
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哭了,淚水混著汗水。
(畫外音)父親:再堅持一下!
第十四場 父親墳前 日
我慢慢的走到父親墳前跪下來:爸,我來看你了。
一邊燒著燒紙,一邊絮叨著:我和媽在家都挺好的,您走后的這一年,家里冷清多了,媽說有你陪著她,總是不跟我出去……
看著父親墳頭經受著一年風雨的洗禮,孤獨的矗立在曠野上,撫摸著父親的墓碑,我不禁悲從中來:爸,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周圍的莊稼又長高了,風在風中搖曳。煙霧裹著燒紙向空中飛去,透過煙霧,我仿佛聽到了當年我回家時對父親說的那句話:等我學成了,帶你看大戲去!
煙霧繚繞,我擦汗眼淚,決定在這里為父親獨演:爸,唱大戲啦!
煙霧中,我做好了準備。
第十五場 劇院 日
我回過神來,發下把玩著的電話,快步向臺上走去。站在臺上,我盡情演繹我的角色。臺下觀眾那么多,可我只感覺到父親一個人坐在臺下。
第十六場 院子里 日
1. 我興奮的在父親面前賣弄:看咱這身板兒怎么樣!
2. 父親邊為我壓腿練功邊訓我:跨過這個坎,就是康莊大道。
第十七場 父親墳前 日
我忘情的唱著。朝陽剛升起,萬物都籠在一層金色云霞中,父親的分頭也被太陽染紅了。燒紙灰屑順著向上盤旋著飄向藍天白云。
備注:
戲曲選段《屈原》 《漢津口》 《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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