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十九首之五
西北有高樓,上與浮云齊。
交疏結綺窗,阿閣三重階。
上有弦歌聲,音響一何悲!
誰能為此曲?無乃杞梁妻。
清商隨風發,中曲正徘徊。
一彈再三嘆,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傷知音稀。
愿為雙鴻鵠,奮翅起高飛。
好久沒有讀詩,尤其是古詩。寫文的時候,總是提筆忘字,不知道曾經熟悉的一句出自哪里,而我的作為就如我的學問一樣,慢慢地退縮到了很久之前。如若沒有文字,如若沒有思想,是否一切如昨,泯然于眾?所以我開始了讀詩,從最古老的開始,從最淳樸的開始。
一開始讀詩,就顯出我粗鄙的學問來,好多不懂,好多不通,可是還有好多,還是下意識的喜歡。就如這古詩十九首中的第五篇一樣,看了那十九首,獨獨的最喜歡這一首。這一首詩,學問家的賞析是,寫志向高遠卻壯志難酬的哀戚,同時有知音難求慨嘆。
這首詩,讓我想到白居易的《琵琶行》,也是這樣的口吻,也是這樣的思路,一樣的意難平。雖然從古至今已經有那么多人對這首詩進行的賞析和批注,可是,我還是想斗膽描繪一個自己心中的詩的世界。我讀這首詩,拋棄了我最喜歡的知音一辭,也拋棄了文中的女子和相合的詩人,只是覺得它在講一個叫做理想的詞。
理想是一個遠離塵世、清高自遠的女子,它離世獨居,出塵脫俗。西北有高樓,上與浮云齊。交疏結綺窗,阿閣三重階。它就住在這樣的地方,高遠精致卻不奢華,它離我們很遠,而且高高在上。我們的理想總是離我們很遠,似乎觸手難及。而其實它離我們很近,就在心上,心上的一個角落永遠有它的處所。
這樣的理想,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里,即使我們在凡塵中遭遇種種,即使我們在現實里處處碰壁,淪為社會的最底層;即使我們的行為為了生存染上了銅臭的氣息;然而我們的理想,只要我們有,就一定是那么孤傲地存在著,像一個不得意的美人,遠遠地隔離。這樣的一個女子,不媚俗、不爭寵,總是那么驕傲,冷冷清清卻從不悲切。你得意之時,她遠望,你失意之時,她是你的支撐,在你淚眼迷離的時候,給你所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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