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擅長揭露國民的劣根性,善于描寫農民以及知識分子。他的文字犀利,語言精辟,他的文章更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下來,刺中要害。但《過客》卻使我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過客》很特別,首先是在于它的文體,雖是散文,但呈現方法卻更像一幕戲劇。戲劇式的散文定是由魯迅開辟先河。再是在于它的要素:三個人物,老翁、女孩、過客。背景也是“或一日的黃昏”,僅是這樣簡簡單單的畫面所表達出來的意味卻是耐人尋味,耐人尋思。
有人說“過客”其實就是魯迅本人,“眼光陰沉”,充滿著睿智,對于希望總是執著到底。但我并不完全贊同。若說“過客”是一個帶有魯迅部分精神的人物塑造體,那將更好。一個人并非可以完全了解自己,作家筆下的人物也是難于完全相似于自己,只可以說帶有作家的影子。在過客身上我們更多的是看到魯迅的影子而非魯迅。然過客給我們展現更多的是一種迷茫與執著。在老翁的問題下:“你是怎么稱呼的?”“你是從哪里來的?”“我可以問你到哪里去么?”過客對這三個問題均是以“不知道”來回答。因為前方的路,對于過客來說,是一個未知數,他經常問那女孩與老翁“前面是個什么地方”,所以內心充滿了迷茫。但即使不知怎么走,他總是執著的往前走,縱然前面可能是墳地,縱然老翁說別去,而他依然在內心糾結之后選擇大步向前。這也便是迷茫中的執著。幾次三番婉言拒絕老翁的好意挽留,只道是:“不,我不能,我還是走得好……”因此,過客內心還帶著濃重的無奈與強烈的責任感,然在這種無法言表的氛圍下,過客又擁有著一種反抗精神,一種無望的抗爭,一種無望的進取心。在這種精神的催促下,他又只能放棄一切的好意布施,如謝絕女孩子的一塊布,因為這布象征的是溫暖、同情、愛,這對于過客來說是一種情感上的負重,對他的前行造成了一種障礙。一切愛與同情很容易受到布施者的牽連。
老翁說前面是墳,女孩子說前面是花園。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天真浪漫的女孩眼中定是那美好的事物,故她會說前面是一大片的野百合、野薔薇。老翁歷經世俗變化,滄桑的他看待事物淡然鎮定,心中更多的是一片灰暗與悲傷,因此他會說前面是一片墳地。過客面對這樣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辭,雖然女孩給了他希望,老人告訴了他最有可能的結果,但他是位尋進者,也“不愿看見他們心底的眼淚,不要他們為我悲哀“,這就是寧愿走向黑暗,走向空虛,也不愿到處都有名目、地主的牢籠里活著的反抗意志。
是的,為絕望而反抗者比因希望而戰斗者更勇猛、更悲壯。而魯迅在這塑造的正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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