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一個人在怎樣的情形下才會放低所有的盼望,或者說要求呢?
天氣太燥熱的時候,我們渴望吹來一場清風,或下一場夜雨。只是驅散一下那燥熱,給自己的心一絲清涼的慰藉;或者淋一場雨,讓心在浮躁的世界里可以沉默片刻。但我沒有奢望過風吹一個星期,雨下一個月,其實哪怕幾個小時就已足夠了。
但風雨終究不來,似乎不在意我們的滿懷希冀。在煩躁的天氣里,我們依然生活,依然學習,只是心里卻是很不快意,情緒也漸漸波動起來。在等待中,失落、失望慢慢襲來,我們終于不再心懷那么多希望了。
但其實吧,我們心里終究是又懷著一點點希望的。我們會不自覺地去尋它,只是微微冷笑,實質是希望它光臨一刻。雖然它很忙,也要趕往自己想去的地方,但它似乎又不懂。哪怕這種迫切,我們已然表露甚至說出了口。
然后,你回來了;再然后,又去尋它;又再然后,你回來……你的心會疼,可那種渴望依然在,但你已不敢相信它還會來。因為你在等待之中,體會了孤獨,卻也學會了孤獨,就連恨意都沒有了。
在失落與盼望里,你等了一個夏天。直到秋天,風雨依然沒有來,而你卻漸漸地適應了這燥熱,煩悶。有時你會想明白,你不再奢望,也不敢。因為你發覺,自己承受不起那種漫長的等待,那種無止境的煎熬。
但那一夜風雨來了,很大很大,卻已是秋時。你歡笑之余卻覺得冷,然后說不出話兒,而此時你才發現,原來夏天早已過去。你躲在房里,緊閉門窗,打開臺燈,一邊笑,一邊看書。終于你說:你該走了,去你想去的地方,尋另外的風雨。
你走了,忘了這一場風雨的等待。然后到另外的地方,那里經常也有風雨,你也經常看,很喜歡。然后你的心情漸漸好了,但你知道這本就是那場風雨,只是你已不說。正如你知道,它還會離開,然后一整個夏天不來,直到深秋才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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