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五歲，名叫冉冉，上學前班，性格靦腆。她許多言行，有時讓我們捧腹大笑，有時讓我們深思，有時讓我們無地自容。

　　女兒三歲時，聽到鄰居剛來租房的一位媽嗎呼喊她兒子：“令狐榮華——”女兒跑得喘著著粗氣迫不及待地告訴妻子：“媽媽，隔壁那個娃兒的名字，大坨大坨的。”我們驚愕不已。一個抽象的文字符號，在女兒眼里，有形狀，有重量。

　　女兒看電視最先是從喜歡廣告開始的，不久就迷上了動畫片，常常與我們爭奪遙控板，我們便利用這個機會教她認識數字。第一天教她認“1”字，并教她怎么握筆，怎么寫。她心不在焉地讀了幾遍又敷衍了事地寫了一行就說會讀會寫了。第二天，妻子讓女兒在遙控板上找“1”字，她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最后指著“7”字極不耐煩地說：“在這里卷起的啰嘛！”我們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一天中午，女兒系著圍腰在屋前的沙堆旁“做了一會飯”后，用一根小棍兒狠很地打抽打凳子上躺著的洋娃娃，一邊不停地叨念：“你不聽話！你不聽話！打死你！打死你！才換的褲子，又尿濕了。不跟你穿了，讓你打光胯！……”扮演母親的女兒引來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后，她便紅著臉逃之夭夭。

　　從四歲起，女兒就牢記著她的'生日，并老早就強迫我們為她定做生日蛋糕。當她無理取鬧或與我們爭奪遙控板時，我們總會說：“再鬧，就不給你做生日蛋糕了?！边@一招還管用，她一次又一次地妥協了，我們暗自高興。但是，當她作出了幾次讓步后，有一天終于忍不住了，氣沖沖地吼道：“不要了！不要了！”聲音越來越高，“點點兒事就不做蛋糕！不做蛋糕！說話不算數！”我們啞口無言。

　　一次，女兒做錯事被她媽媽吼了，她一邊傷心地抽泣一邊說：“當媽媽唄，要乖點嘛！”。真不知道是教訓還是期盼？

　　有一天早上，一個收廢紙的老年人吆喝著來到了學校，妻子把平常積存的紙板、舊報紙、舊書及女兒寫完的作業本一并賣了，給她一元錢叫她買棒棒糖吃。中午，她加班加點的寫作業，手都寫酸了才停下。滿臉驚疑的妻子翻著她剛寫完的潦潦草草的兩個作業本，問她今天為什么這樣專心。她偏著頭嘟著嘴很有成就感的說：“寫完了，賣錢。”呵呵，原來，女兒已經懂得用自己的“辛勤的勞動”掙錢了。

　　飯后，我看書，妻子收拾家務，女兒無端地哭了起來，我問她為什么哭，她說：“我不哭的話，又做哪樣嘛？”哭的理由太出奇了，又太充分了。我們趕忙領著她上山追蝴蝶，捉蛐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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