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子建的作品榮獲“魯迅文學獎”“冰心散文獎”“茅盾文學獎”等文學大獎,部分作品在英、法、日、意等國出版,是當代中國具有廣泛影響力的作家之一。
獲得茅盾文學獎的遲子建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平和與寧靜。接受采訪時,她的語速和音調沒有太大的起伏,她說自己對獲不獲獎沒有太大的期待。
當被問到女性駕馭歷史題材有哪些長處和劣勢的時候,遲子建回答:“我寫作很少寫關于自己的內心的一些東西,我也從來不去刻意追求一部作品的厚重感。對于一個作家來說,我很信奉的一點是,優秀的作家不能與現實生活割裂,否則他(她)的作品一定非常蒼白。”

家庭
幸福止于丈夫車禍殞命
在大興安嶺中部一個叫塔河的縣城邊緣,有遲子建的一處居所,居所面對著一座山,窗下就是河。雖然是縣城的邊緣,但那里介于農村和鄉鎮之間,還保持著原始的自然狀態。在2002年以前,遲子建過著單純的生活。“那時候我寫完一篇小說,然后打印出來,到郵局寄掉。用很原始的方式,覺得那樣也挺好。更早的時候寫小說是用手寫,寫《偽滿洲國》用了6個很大的筆記本。那時候剛結婚,生活安寧而幸福。”
住在哈爾濱的遲子建經常會回到住在塔河的愛人身邊。走的時候坐火車,她習慣帶著那些用來寫小說的大筆記本。走之前要跑到復印社把寫下來的紙頁復印下來,備份一下。如果途中丟掉了,幾十萬字就慘了。當時她在寫《偽滿洲國》,筆記本上已經寫了30萬字。遲子建回故鄉的時候,由于旅途漫長,有時拿著本子在火車上也可以隨便寫上幾筆。很隨意很悠閑的狀態,就像她的生活。
跟愛人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兩年的婚姻生活給了遲子建安寧而幸福的感覺。
然而,安寧和幸福如同秋天一棵樹上的兩片葉子,在2002年5月的黃昏被一陣大風吹去。愛人因為車禍而殞命。遲子建的安寧和幸福生活在瞬間破裂。
那是最艱難的一年,也是最傷痛的一年。“我處理完愛人的喪事是大興安嶺的初春,樹已經開始綠了。真是奇怪,每年春天來的時候,我看見大興安嶺,覺得森林的那種綠是美好的,可是那一年我覺得那種綠蒼翠得像眼淚,那些森林好像都被悲傷浸透了。”
塔河的房子是遲子建和愛人的居所,這所房子對遲子建來說,無論是從個人情感還是從文學情感,都非常重要。每年夏秋,遲子建會從哈爾濱回到那里住上一段時間。“每次回到那里都有一種特別的感動。覺得死去的人還活著,你跟曾經愛的人一起看過窗外的風景,而窗外的風景還活生生的,已故人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浮現了。這是一種挺疼痛又挺溫暖的感覺。”
那時候,遲子建是用寫作來療傷的。她飛快地用三個月的時間,寫了一部長篇小說。其實不是為了要寫什么,只不過是不要回到現實生活里。“那時候我就告訴自己,有一種生活――我虛構的生活,它們是永恒的。它們一直陪伴著我,在現實中和我在一起。我覺得那個時候我的筆進入那個虛構的世界,我又跟老朋友為伍了。那里有很多人在支持我,安慰我。進入那個世界之后,我覺得自己獲得了解脫。那時候我覺得回到寫作里,就像一個滿懷憂郁的人去看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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