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夢散文

散文時間：2021-08-31 手機版

絕夢散文

　　公元2012年12月2日，距離傳說中的世界末日還有一段時間，可是前一天晚上，我卻做了一個比遇到世界末日更可怕的夢：我得了癌癥，第二天就要死去，6歲的女兒坐在我的腿上，緊緊地抱著我的脖子說：“爸爸，我不想叫你死。”她的眼里噙著晶瑩的淚珠，仿佛只要輕輕一抖就會滾落臉龐。我也不想死，然而我得的是不治之癥啊！醫生的處方箋上寫著體溫是19.7℃，這體溫也高得太離譜了！

　　在農村老家的堂屋內，鄰居們聽說我要死了，都紛紛來看我，其實是來跟我道別。有人拿著處方箋說：“這也太高了，恐怕不可能，再量量，再量量。”我的心中又升騰起生的希望。后來，我就醒了，睜大眼睛望著漆黑的夜色，不禁感慨萬千。

　　人總是要死的，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任誰創造條件也無法推翻它，把它變成謬論。記得高二時的某天晚上，我靜靜地躺在學校的高低床上鋪，想到人終究是要死的，忽然恐懼異常，渾身顫栗。想像著自己躺在地下的墳墓里透視這個繁華的世界，或者飄浮在太空上俯瞰旋轉的地球，心里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哀。我當時還是一個學生，不是什么英雄，確切地說我的悲哀是一種人之將死的悲哀：沒有自己，一切都會照舊。天啊，這一切東西我將都不再擁有！

　　我非常害怕，因為必然的死亡而恐懼。我渾身顫栗，無法自已，根本擺脫不掉這種心理的煎熬。“死就死吧，等死亡來臨時再考慮這事吧。如果死了，我就不會再有思考的能力、恐懼的能力，那還害怕什么？死時再想這事吧！”我這樣想著，頓時從恐懼中解脫出來，心中輕松無比，身上不再顫抖。從此，我自認為已經過了生死關——對于死亡，我無所畏懼。

　　如今在冬天的夜里、在溫暖的被窩里，我又做了一個自己即將辭世的夢，這是什么意思呢？人們在分析解釋夢境時，常常說夢都是反著來的，那是否說明我將會健康長壽呢？即便是真的長壽過百歲，那還是要死的，我早晚要面臨死亡的問題。

　　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由不得自己選擇，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享受快樂、追求幸福，雖然在追求幸福的過程中因為自己能力和外界環境的原因，人們常常不快樂，不幸福，但追求總是沒錯的。有追求，那是因為有希望，有希望，我們的心中總會有光明、有溫暖，人就不會感到空虛。人生如燈，總有熄滅的時候；人生如夢，總有醒來的時候；人生如賽跑，總有到達終點的時候；人生如旅途，總有行程結束的時候……

　　人們為人生所作的種種比喻，莫不與死亡有關。有生有死，有死有生，就如同春去秋來，花開花落。人是渺小的，無論是面對浩瀚的太空還是紛繁的人世。據說有一個科學家在墨西哥的大峽谷里發現了一個直徑超過300公里的隕石坑，它的邊緣有那種被高溫融化后又凝固的物質。該科學家認為如此巨大的隕石襲擊地球，致使地球環境惡化，恐龍也因此滅絕。在中生代的白堊紀，種群龐大的恐龍天上飛、水里游、地上爬，那可是名符其實的地球霸主啊，但是卻灰飛煙滅，現如今只能在博物館看見它們的骨骼化石和復原場景圖。恐龍有可能滅絕，人為什么不可以滅絕呢？那名科學家說地球有可能再次遭遇到巨大隕石的撞擊。人類社會的戰爭、疾病、車禍等等，盡管不至于毀滅整個人類，但卻足以剝奪某一部分人的生命。“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當災難不期來臨時，誰又能逃脫呢？如果能夠逃脫，那就不叫災難，不叫禍害，而叫福、福氣。

　　人生如夢，夢里有生死。昨晚我做的`那個絕癥之夢讓人心驚肉跳，此刻回想起來，感覺是那樣的清晰、真實。記得以前也曾做過一個身陷絕境的夢：在一片壘有院墻的小樹林里，我忽然遇到了一只兇猛的大黑熊，那大黑熊人立而起，向我撲來，我跑又跑不過，躲也躲不過，不由得驚恐萬分。但我心里明白，這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一旦醒來，危險就會消除。于是強迫自己趕緊醒來。我醒了，眼前只有黑暗，沒有黑熊。癌癥之夢和黑熊之夢一樣，都給我提供了一種虛擬的經歷。經歷是虛擬的，可那種驚恐、害怕的感覺卻是真實的。在我這一生中，有可能在動物園里見到真實的黑熊，不出意外的話永遠也不可能遭受到它們的攻擊，但是我卻躲不過死亡的襲擊。

　　爸爸曾向我轉述過他的一位老同事的話：“人過了60歲，那是活一年算一年；過了70歲，那是活一月算一月；過了80歲，那是活一天算一天。”隨著年紀的增加，死亡的攻擊力越來越大，人的希望越來越小，多活一天也算是勝利。年輕人呢，年輕人是否因為死亡離自己太遠而慶幸呢？

　　法制社會里的最高理想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現實中有時候因為種種原因并不能做到，可是死亡面前，卻一定能做到人人平等。好心有好報，好人多長壽，這只是善良的好人們的一廂情愿。疾病、災禍其實是不辨善惡的，并不會因為某人善而對他網開一面，并不會因為某人惡而對他另眼看待。疾病、災禍也不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漢，不會抑強扶弱、劫富濟貧，在它面前，強弱平等、貧富平等。在疾病、災禍眼中也沒有年輕、年老的分別，它們像鐵面無私的判官，平等而無情地對待每一個人。

　　無論是年輕人還是年老人，無論是窮人還是富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有可能被無常索去性命。正因為如此，人才要好好地把握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好好地活著，追求幸福、享受快樂。沒有幸福，追求幸福，沒有快樂，創造快樂。人生短暫，稍縱即逝，人生脆弱，動輒殞命。但是在追求幸福和快樂的時候，千萬要量力而行，不可勉強自己。為了追求幸福而不幸福，為了追求快樂而不快樂，這違背我們的初衷。我曾經寫過一首歌詞勸慰那些因為追求而使自己辛苦勞累的現代人，歌名是：兄弟，別讓自己太辛苦。

　　放慢追逐的腳步，

　　品嘗身邊的幸福，

　　喧囂的生活里你是否迷了方向，

　　兄弟，千萬別讓自己太辛苦。

　　別讓誘惑將你擺布，

　　輕輕松松就是舒服。

　　大千世界尋找奇趣，

　　人生就會快樂無數。

　　閉上忙碌的眼睛，

　　感受心靈的歸屬，

　　滾滾紅塵里你是否身不由己，

　　兄弟，千萬要替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