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好的電影真的可以給人無限力量,它如一盞明燈,忽然照到你的面前,讓你眼前一亮,它又如靈魂導師,一個巴掌讓你瞬間醒悟,一部好的電影真不是簡單的娛樂,它更是一場教育一次啟迪。
2016戰爭巨制《血戰鋼鋸嶺》觀后感一:
圣經故事中,上帝耶和華對人類頒下律令后,先知摩西帶領猶太民族逃出埃及,遠離法老王的奴役,并在漫長的開化過程中,教授人們遵守十誡,建立起古老的文明,成為響徹神話經卷的回聲。
在山巒連綿的弗吉尼亞州,象征道德規訓的十誡守則裝裱在德斯蒙德一家墻上,和富有宗教意味的圖畫一道,構成了直觀的懺悔空間。在主人公成長的幼年時期,山谷縱橫的地勢成為釋放孩童自然天性的最佳場所。進入思想成熟階段,先后目睹母親和哥哥身處險境時,顫栗不安的靈魂如圣鐘在頭頂敲響,孕育出對沖動、占有及一系列控制欲的深刻自省。正是成長背景中閃現的宗教意識,與對世人的悲憫態度,在戰亂年代給予他不同于眾人的審視身份。
在其名垂影史的前作《勇敢的心》中,梅爾·吉布森不僅是在述說一場權力交鋒的戰役,更是以古典浪漫化的呈現方式,還原對原始信仰的忠貞捍衛。在蘇格蘭人揭竿起義的背后,一張張不自由毋寧死的面具,成為宗教與世俗相碰撞的經典詮釋。十年光陰飛逝,在名利場幾經浮沉一路下滑后,這個癡迷英雄情結的硬漢再次接手宗教+戰爭的題材,以他所熟悉的方式殺回了好萊塢。當看到緩慢的主旋律畫面投射到銀幕上,座位上的人很難不眼含熱淚。但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回打動觀眾的并非煽情的口號,而是一段飽含精神力量的真實經歷。
提到真實事件改編的戰爭電影,很多人大概第一時間會想到《拯救大兵瑞恩》。賭上整個連隊的性命去安慰一個絕望的母親,人性的難題擺在天平上,陷入自相荒謬的境地。但對戰爭悲劇瞬間的捕捉與高度的人性刻畫,依然使其巧妙躲開了價值觀的夾擊,無形渲染出堅不可摧的美利堅文化。從此片到《硫磺島的來信》、《父輩的旗幟》,兩次世界大戰為好萊塢的制片人提供了用之不竭的題材,與成熟的運作體系結合后,成為對外政治宣傳的工具,時刻提醒人們回憶起硝煙彌漫帶來的洗禮。
“A true story”在《血戰鋼鋸嶺》片頭,當這行醒目的字打出時,它又預示著什么?一種期待,還是一種體驗?創意稀缺的年代,基于原型制作的電影一抓一大把,要做到出類拔萃并非易事。直至片尾插入的采訪片段,讓人們得以近距離瞥見導演的身影,品讀他獨樹一幟的創作目的。
作為一部同使人血脈賁張的`戰爭片,它的另類并非簡單的“真實”二字所能概括,更在于其間珍貴的情感體驗,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去思考戰爭中人的價值與作用,從而激發出自身對歷史進度的理解。
這個隱藏在鏡像背后的問號便是:一個內心虔誠的基督徒,他眼中的地獄景象會是什么樣?他的心境會在這場戰斗中發生怎樣的扭轉?
戰爭片一向以戰場廝殺為重頭戲,在殺戮氛圍的營造上,本片絲毫不遺余力:以團團白霧為視覺掩體,融合緊湊大膽的視覺設計,將雙方角力束縛在一定區域內,反復刺激觀眾的感官神經,產生深陷迷宮般進退維艱的不適感。群鼠啃噬的尸體、血肉模糊的身軀,這些隨機組合的畫面更大幅度加重了大腦皮層的生理反應。火海與濃煙的交互映襯下,汩汩流淌的鮮血托著聲嘶力竭的吼叫,猶如一首為犧牲者鳴奏的悲愴挽歌,尺度震懾人心。
在側重刻畫雙方兵戎相見的同時,罕見的是,影片花了近一半的篇幅講述主人公踏上戰場前的經歷:與戀人的依依惜別,在軍營飽受欺侮,等待軍事審判的身心煎熬……這一冒險的舉動看似喧賓奪主,卻設置得理性而巧妙。正是在眾人的非議、輕蔑乃至仇視中,道斯經受住了由內至外的苦修和拷問,仿佛復活前夕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置之死地而后生。對生命的原則性尊重,也令他后來堅守信仰的動機變得極具說服力。
面對德斯蒙德這樣一個起初不受歡迎的“局外者”,容易讓人想到《拯救大兵瑞恩》中的翻譯厄本,因一時暴露的怯懦將隊友致于死地,只因他是一個正常人,缺少直面死亡的勇氣,也無法戰勝自己與來俱來的弱點。醫療兵出身的道斯,雖同樣扛不了槍,卻已在參軍前做好了充分的內心動員。如果有人懷疑說,依賴宗教的力量等同于消極避世,那么身為虔誠信徒所展示出的,便是一個信仰基督、心懷感恩的人,怎會容許別人為了保家衛國在前線浴血奮戰時,自己卻在后方熟視無睹呢?
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蜘蛛俠,到被嘲笑成玉米桿,卻讓人心生敬畏的醫療兵,安德魯·加菲爾德逐漸撇開昔日稚嫩的影子,綻放出讓人信服的成熟演技。他那雙清湛如水的眼眸,時而流動著年少的青澀與悵惘,時而迸射出鋼刀般的堅毅光芒,這股力量足以沖破任何封鎖,穿透信仰干涸的時代里兀自聳立的屏障。
雨果維文飾演的父親,作為一戰中的幸存老兵,終日沉浸在與戰友陰陽相隔的悲慟中。戰后留下的創痛折磨,被他通過酗酒、家暴等方式宣泄出來。正如本人所說,他們那一代參軍的人是忠于法律,追隨國家榮譽感的號召。悲哀的是,父輩們外表堅固的精神支柱,一旦處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也會轉眼轟然倒塌。與之相對,看似虛無、沒有根基的信仰,卻在戰爭中成為人們最有力的武器。
軍事法庭上,德斯蒙德為自己辯護時說的一番話讓人尤為動容:
“這個國家正在分裂和瓦解,我只是想盡己所能把它重新拼湊起來,這樣做難道有錯嗎?”
人們從無助中尋求希望,通過各式各樣的高科技手段武裝自己,實現成功防衛。但最終使我們成為完整的自己的,遠非那些外在的依附,而是回歸內心的定位與找尋。現實往往唆使我們放棄主張,投向多數人的陣營,好比戰士們對步槍、手榴彈和“多殺一個人”燃起的熱情。而德斯蒙德卻始終秉持著救死扶傷的信念,從黑暗中刨出光亮。當表層的人道救援觀念遭受挫傷和動搖,他埋頭聆聽神的指引,用純粹下意識的行動完成了對自我的救贖與升華。信仰就是這樣,它看不見,摸不著,更無法描述,但你知道它就在你皮膚底下看不見的地方穩健跳動著,像一團火,熾熱不休。
高潮部分一反類型片常規的轟炸套路,手無寸鐵的主人公穿梭在槍林彈雨間,不斷向上天發出祈求:“讓我再多救一個。”那一刻,深受觸動的人們才從中意識到,一個人在戰爭中所要超越的不僅是生死,更是狹隘的世俗眼光;要贏得的不僅是戰爭,更是對心靈危機的拯救。第二次攻占鋼鋸嶺前,隊長讓道斯用他的圣經為眾人做禱告,信仰得以成為比肩所有火力裝備的制勝保障。
如果說華萊士是率領蘇格蘭民族爭取自由獨立的中世紀摩西,那么讓整支軍隊看見光明與希望的德斯蒙德,無疑是二戰時鼓舞眾人的沙場摩西。太多人爭著想去打贏這場無人取勝的戰爭,他卻在尸橫遍野的壕溝中匍匐前進,拉起峭壁之上奇跡的生命線。影片末尾,遺失在戰場上的《圣經》和日本人切腹的儀式性畫面交互剪輯,武士道精神與西方信仰的交匯,化作鋼鋸嶺上天堂與地獄的分界線,也為其血肉豐盈的肌理注入了更多深遠意味。
當躺在擔架上的道斯將那本《圣經》護在胸口,被繩子送回地面時,柔和的光暈與微伸的手臂再度組成一幅構圖完美的宗教畫。吉布森用慢慢滑過的仰角,細致描摹出沐浴圣光的布道者形象。至于主角本人,除了他傳奇般的個人經歷外,正是那些從動搖到堅定,從脆弱到頑強,平淡中的掙扎與奉獻,留給后世無比崇高的精神遺產。
感謝道斯,感謝戰場上這些與黑暗同行的荷光者,讓我們看到一場以殺人為出發點的戰爭竟能以這般充滿希望的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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