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蘇軾《江城子》
曾經天真地問過外婆,人死了會到哪里去?
外婆望著遠方,告訴我:在很遠很遠的天際,有一個地方叫做天堂。人生在世要多積善,死后就能去那個地方。
外婆這樣說的時候,我看到她渾濁的眼里,泛起了淚花。
后來,外婆在我念初一的時候去世了。那是我第一次見證了死亡。蒼白的軀體,再沒有了眼淚,再沒有了痛苦。
去年春節回家的時候,從高中同學那兒聽聞,曾經教過我們語文的許老師患肝癌去世了。
聽到這消息,我頓感震驚。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沒有一點力氣。
過往的一幕幕又像電影一樣回放,黑白膠卷在寂靜中發出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自從畢業后,我就再也沒和許老師聯系了。因為曾經的種種誤會,因為年少輕狂的莽撞,因為少年無知的蠢鈍。
我慢慢記起了許老師的臉。那張爬滿皺紋的臉,總是因為微笑而更加褶皺。
許老師常常喜歡把笑容掛在臉上,也許他覺得這樣能拉近和學生之間的距離吧。
許老師算是我們學校的資深老師了。在這所學校教了幾十年的書。幾十年的光陰,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學生,直到兩鬢染霜。
我們是他教的最后一屆學生。他打算教完我們就退休了。
因為他年齡太大,在思想上和我們年輕人多少有些沖突。而且,像我這樣的文學愛好者,也受不了語文課上的死板和條條框框。
所以,我一直不喜歡他的課。甚至,有一次,我和他大吵了一架。
那是因為我在他的一節課上看小說。他發現后,就沒收了我的書。一時沖動,我就和他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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