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別康橋》三題
新詩歷來是中學文本解讀及教學的難點,其中,《再別康橋》又可謂難中之難,比《大堰河》、《長沙》都難。為什么這告別詩不應解為離愁別恨?為什么要說“沉默是今晚的康橋”?為什么那云彩一片都不能帶走?本文試提供一點參考。
可以這樣理解“沉默”和“云彩”
沒有古代別離詩那那種離愁別恨,這是《再別康橋》解讀中的主流意見。持此說的最得力者,至少有新詩研究的著名學者嚴家炎、孫玉石、孫紹振、藍棣之。不僅因為這些解讀者的意見很權威,更重要的是人們的普遍感覺,用北大主編的人教版高中課本文后練習的話,就是——“感覺很美”。這很美的感覺,只要一切從實際體驗出發,就不是那種離愁別恨的感傷美,而是純美之美,是母校美、情誼美、初戀美、深情眷戀美……如要予以概括,我以為,孫紹振2003年發表在《語文學習》上的那篇論文說得最好,是一種“獨享的甜蜜”、“獨享的秘密”,是一種值得無比珍惜的、深藏于心中的情感經歷。
于是,我們理解了,康橋(劍橋)是世界著名的美麗大學,美的景致很多,但詩人不取那富麗堂皇的名勝,不寫那繁華熱鬧之景,只取靜靜的康河一隅以及那“青草更青處”的舊夢重溫之地,詩人是要進入那最寧靜的境界,任由自己遐想,徹底地回到當年那最美妙的一刻。
我們暫且把頭尾有關“云彩”的二節擱置一旁,先從主體的中間五節讀解起。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注意,不是青柳,這就與作為離愁別緒的傳統意象作了切割。就像李白詩云“春風知別苦,不遣柳條青”,徐志摩是詩人不言苦,不讓柳條青。當然,是夕陽映照下,楊柳變“金”了,這就是客觀景象特征為主體精神服務,詩人要取這柳之婀娜多姿和金之燦爛珍貴,把他的康橋經歷變為最美好的新娘。是新娘,而不是女郎、美人、少女。人說,新娘是女人最美的時刻,不,這更是男人心中最美的時刻。想象一下迎新的場面吧,那是何等的甜蜜、何等的幸福!那是極度的迷戀、極致的情感!所以,就像金柳的艷影在康河的波光里蕩漾一樣,新娘的艷影在詩人的心中蕩漾。這是何等的溫馨纏綿,何等的纏綿難忘!
于是,在這有新娘艷影的康河柔波里,詩人“甘心做一條水草”,永遠陪伴在新娘艷影之旁,新娘的艷影永遠在自己心中蕩漾。我們又要注意了:這全都是影子!是“化身”!是想象!那波光里蕩漾的不過是新娘的艷影,這艷影,水草可以永遠“見”到“她”卻永遠不能與之化為一體,而這新娘又只是康河畔金柳引起的幻覺,然而,這又確乎是詩人心中永恒定格的形象。這一切是“虛”的?是的。這一切卻又是“實”的,誰都無法從詩人心中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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