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我已離開故鄉(xiāng)30個年頭了。然每逢年關(guān),我總是忍不住,在心頭將記憶里故鄉(xiāng)的年味慢慢咀嚼。
故鄉(xiāng)的年味五味雜陳,令人回味無窮。既有一種難言的辛酸、苦澀,又有一種醉人的甜蜜、醇厚,間或還有一種淡淡的無奈和裊裊的清歡摻雜期間。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隨著那噼叭作響的鞭炮聲,和著那一碗自釀的烈性十足的老酒,統(tǒng)統(tǒng)化作了一種獨特的味道,彌漫在故鄉(xiāng)的大街小巷,鐫刻在每一個生活在那一方天宇之下的人們的靈魂深處。
故鄉(xiāng)有句言語:臘七臘八,凍煞叫花。臘月里的風(fēng),干冷,清冽,強勁,吹在人的臉上,有一種針尖扎著般的疼痛。選一個恰巧時逢大集的好天氣,一大清早便將養(yǎng)了一年的豬喂飽,然后把它捆綁起來,放在獨輪小推車的一邊,另一邊則放上一些大白菜或蘿卜,或者是一些自制、自編的日常用品,待在收購站將豬賣了后,好一并去趕集變賣。那年月,人尚且不能完全吃飽,哪有閑糧喂豬。因此,喂養(yǎng)了一年的豬的重量,常常達不到收購站要求的標(biāo)準(zhǔn)。在向驗級人員說盡好話、陪盡笑臉,終于將豬賣了后,攥著那一沓厚厚的鈔票,喜滋滋地推起小推車走向集市,邊走邊盤算著,該置辦些什么年貨。
雖說“難過的日子好過的年”,年后青黃不接的春天,日子實在是難熬,但眼下還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攥著錢從集東頭擠到集西頭,再從集西頭擠回集東頭。逐個攤子地問,逐個攤子地比較。當(dāng)趕年集的人開始陸續(xù)離開集市時,這才好像狠下心來買東西。日頭偏西時,該買的買了,不該買的好像也買了點。畢竟這是過年,畢竟這是置辦年貨,大人孩子都盼了一年了,無論如何也得把年貨置辦得全一點,把年味調(diào)劑得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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