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宗大歷四年(769),杜甫將要去世的前一年,他在長沙遇見一位他所十份欽佩的詩人。那就是蘇渙。杜甫做了一首詩來記述他們的相遇。詩題是:《蘇大佰御訪江浦,賦八韻紀異,有序》。有的集本沒有另標題目,即以九十余字的序文為題。其文如下:
“蘇大·待御·渙,靜者也。旅寓于江側,不交州府之客,人事都絕,久矣。肩輿江浦,忽訪老夫舟楫而已。茶酒內,余請誦近詩,肯吟數首。才力素壯,辭句動人。接對明日,憶其涌思雷動,書篋幾杖之外,殷殷留金石聲。賦八韻紀異,亦見老夫傾倒于蘇備至矣。”(據明刊 《集千家注杜工部詩集》本)
單看此文,已經表現了“備至”的“傾倒”,附有五言詩一首,現只存七韻,竟說蘇渙的詩超過了建安文學,足與西漢的司馬相如、揚雄相比。聽了他的朗誦,使得乾坤兒次反復,使得自己返老還童,如像吃了靈芝仙草,使得湘姐、湘夫人在船窗外嗚咽,使得精靈們都聚集著不肯離開,使得湘江的流水鎮靜了下來,不再翻波涌浪。真真是 "傾倒備至",這在杜甫的一生是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他對于李白的佩服沒有到這樣的程度,對于鄭虔和蘇源明沒有到這樣的程度,對于高適與岑參更沒有到這樣的程度。杜甫的詩,自言“紀異”,的確是奇異的一件事。以下請讀他的詩的原文。
“龐公不浪出,蘇氏今有之。再聞誦新作,突過黃初詩。乾坤幾反復,揚馬宜同時。今晨清鏡中,勝食齋房芝。余發喜卻變,白間生黑絲。昨夜舟火滅,湘娥簾外悲。百靈未敢散,風波寒江遲。”
蘇渙雖身為侍御,卻“不交州府之客”,故比之為東漢的龐德公。龐德公隱居于襄陽峴山之南,足跡不入城市。但龐德公是隱者,蘇渙卻不是真正的隱者,詩的開頭兩句只是泛泛相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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