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晚唐詩最為突出的特點,是詩人心中都好像壓著一道王朝末世的陰影,往往流露出莫名其妙的感傷情緒。今天我們來看一下才子杜牧的詩與故事。
從九世紀二十年代末到十世紀初唐朝滅亡這八十年,文學史上稱為晚唐時期。這時,宦官的勢力越來越大,把持朝政;官僚的黨爭也愈演愈烈,誓不兩立;而藩鎮對抗則逐漸向軍閥割據過渡,終于把唐王朝滅了。
杜牧的“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泊秦淮》)。李商隱的“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樂游原》),雖然這時離唐王朝滅亡還有半個世紀,但都有一種大廈將傾,狂瀾已倒的驚惶。這種情緒越往后越濃。
杜牧的祖父杜佑曾經當過宰相,又是著名的歷史學家。所著《通典》是我國第一部記述典章制度的通史,有非常高的學術價值。這種家庭環境,使杜牧不容選擇地要把自己放在高起點上來安排人生道路。他注意“治亂興亡之跡,財賦兵甲之事,地形之險意遠近,古人之長短得失”(《上李中丞書》),這顯然是把自己當出將入相的政治家來要求。他寫過政治軍事論文,還注譯過《孫子兵法》,很以這方面的才能自負。像他的《赤壁》,就以軍事家的眼光來看待這次戰爭:
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字面的意思是說,六百多年后的詩人還在赤壁找到沒有銹蝕盡的斷戟,可見赤壁之戰的激烈。當年周瑜若不是東南風幫忙,用火攻僥幸擊敗曹操,恐怕東吳的兩個美女大喬和小喬,也會被曹操捉到銅雀臺去。顯然,在杜牧看來,戰爭的勝敗決不像歷史記載的那樣帶有必然性。也可以推想到,這里面有他自負的傲氣;要是有我精通兵法的杜牧在,我就能從容不迫的擊敗曹操,用不著靠東南風幫忙來僥幸取勝了。在《題烏江亭》這首詩中,他也以軍事家高瞻遠矚的目光來看待項羽的垓下之敗。
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
江東子弟多才俊,卷土重來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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