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架紙鳶

　　擦著你的發梢墜落

　　北風像只流離失所的蝶

　　對它說不離不棄

　　對它說那年山花紅紫樹高低

　　而你，卻生了雙翼

　　在我的夢里浪漫如云

　　我看見你穿著去年的舊風衣

　　輕佻地坐在杜鵑叢里

　　檀香味的煙灰撒了一地

　　我聽見你喃喃自語

　　說日后要以鶴為子，以梅為妻

　　帶上香煙、烈酒去天盡頭

　　我知道你遇見許多賢淑的女子

　　你窩在山坡上寫下一封封情信

　　可都不曾寄出

　　你只在夜里一邊輕吟

　　一邊把它們丟進篝火里

　　我知道你半生漂泊

　　不為誰停留

　　你走過的城鎮里日夜笙歌

　　也都不曾落腳

　　你愛摘路邊桃花

　　愛折河畔楊柳

　　愛把它們順手嵌進陌生婦人的發里

　　可你不知道

　　我又向屋檐下避雨的人說起你

　　你不知道，我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