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星的希望美文摘抄
一個人。一盞燈。一張潔白的紙。我在紙上極為工整的寫上五個大字:明天會更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靜靜的等著天亮就像等待素未謀面的新娘,神秘。好奇。玻杯在燈光的照射下一片紛彩,一片明亮,似在預言大學的美好。
我不喜歡歷史系,可是我喜歡歷史系的古代文學課,因為上古代文學就可以和中文系的一起聽課,而中文系里有我愛的人,也就是我上古代文學的同桌。我習慣叫她丫頭。
丫頭純潔得像空氣中的泡沫。沒事的時候喜歡把頭發放到陽光中奔跑,然后無邪的笑。她總是對我笑,像極了冰山上的融雪,涓涓細流。
慧風和暢的夜里我們一起到河邊去看星星。看世界的蒼傷變遷,看人間的萬種風情。丫頭喜歡抱著一束盛開的滿天星草看星星。她說星星是織女,滿天星是牛郎,牛郎和織女把他們彼此的希望寄托給天下有情人。
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壓路,一起鬧,一起笑。
對于我們的嬉鬧和關懷,里流言滿地,像漠北狂飛的黃沙沉沒了我們正當的朋友關系,也沉沒了我關于大一時的歡樂的記憶。面對流言,我們都很煩惱。畢竟我們都還沒那么厲害,煉到百毒不侵。
林,外面傳言說我們在戀愛。丫頭嘟嚷著。我說,是啊,丫頭,你當我妹妹好嗎?這樣他們就不會亂說了。
為什么要當你妹妹呢?林,我們為什么不可以……
丫頭,再過幾天瑩會來看我,我不希望因為一些空虛的傳言徒增麻煩.我的話果斷而決絕,空氣中氤氳的希望干枯成粉粒的朽木.丫頭烏黑的繡發被夜風輕輕撩起,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星光.
瑩,是你朋友嗎?
不,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真的?
我無言。點頭。那些被季節淹沒的誓言往往成為生命中傷感的記憶,反復出現,不停旋轉。時時刻刻提醒著我現在還不是黎明。丫頭低頭,也是沉默。良久,她才輕聲說,那我們以后還是走遠點吧,免得壞了你的好事。反正我不當你妹妹,那樣我太吃虧了。此后丫頭確實和我走遠了,不再理會我的問候和關懷。也不再陪我去吃飯壓路。
寒假回家的時候是丫頭一個人先走的。我悄悄躲在不遠處看著她孤獨的背影心疼得快要腐爛。她是我唯一心愛的女孩,卻因我的自私變得孤獨不堪。雪花開始飄蕩,落在我的眉頭冰涼我的心。她拖著行李箱回頭望許久后黯然踏上了開往南方的火車。頭發還在飛雪中奔跑,沒有方向,沒有目的。
我決定要盡快解決自己的事,不能讓丫頭孤獨的太久。
鄉下的自然環境很好,就是生活設施不盡人意。信號不好,電燈停電,古老的油燈燃完最后一滴油后苦苦掙扎幾下后終于熄滅。母親急忙在黑暗中摸到了盛油的瓶子卻發現沒了火柴。我不抽煙,也沒打火機。我和母親就這樣呆著。這時狂風大作,席卷山川,剛上滿油的燈被窗戶里竄進來的風掀倒在地。燈毀人亡。
繼續在黑暗中等待天亮,等待北極星的升起。
第二天母親告訴我瑩的舊病發作了,讓我到醫院去看她。我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漆黑一片,無法呼吸。我的未婚妻生病了我應該去看她,可是我的計劃呢?原本打算趁這次回家,背著不信不義甚至不孝的名義把婚事退了,可是,我能在她重病期間說這些話嗎?
坐在開往縣城的汽車上搖晃搖晃,記憶演繹出一段無奈的感情。幾年前,也是在這車上,母親指著和父親握手的男人身邊的女孩說,林兒,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她叫瑩。
指腹為婚是我們這里祖傳的習俗之一,即便是改革開放也沒變過,加之那女孩挺漂亮的所以我也沒拒絕。那日之后我們正式交往。我帶她去捉鱉,爬山,看日出……玩盡了那個鄉下美好的游戲。云飛鶴揚,石動土飄。我知道這個人將要陪我走完后面的人生,所以我對她好。至于別的云云種種,一概不懂。
高考后我成為全鄉唯一的大學生,而且是人們向往的北方,那兒有美麗的雪花和冷艷的冰雕。瑩沒有考上大學,可是她正式成為我的女人。那天晚上,瑩看著鮮紅的`血跡說,林,這一生你都不要丟下我。我說,當然,從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這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人。然后我北上念大學。半年后回首中學時的無知,早已眾神黃昏。
開學的前一天就在校門口遇見了丫頭。她像個孩子一樣撲進我的懷里抽咽道,林,你當我哥哥吧!沒有你的日子我過得好枯燥,生活沒有了一點味道了。林,即便我委屈一點當你妹妹我也愿意,也不管別人的言語了。
我無言的看著她,不知當講不當講,我愛她。愛到愿意為她承受一切,分擔一切,付出一切,并且無怨無悔。春風輕撫著我們濕潤的臉龐,我用手輕輕擦干她的眼淚說,丫頭,你瘦了,越來越丑了。以后要過開心點,吃好點,把肉長回來,知道嗎?她莞爾的笑起來,笑容如同出水芙蓉,傾國傾城。
手機響了。接完手機后丫頭給我說有人找她,一定要馬上去。然后她向著旭日升起的方跑去,長發在陽光中奔跑,快樂得像天使舞動的符號。
表白嗎?現在表白嗎?可以現在表白嗎?我無從思考。
春暖花開,繁花似錦。滿天星在群芳中默默無聞。它從不嬌艷,也未嘗燦爛。永遠的陪襯在鮮花旁邊,永遠冷雅,把熱情和希望寄托給天下為愛努力的人兒。
丫頭像飛鳥一樣向我撲來然后嗤嗤道,哥,我是不是變漂亮了?我問她為什么問這個問題,她揚起衣袖舞蹈:不是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漂亮嗎?你昨天說我越來越丑了,所以我昨天答應了英語系的阿嵐做他女朋友,我想看看這句話到底準不準。說完后她笑了。純潔得像北國的冰雪,燦爛如盛開的牡丹。真是傻姑娘!我啞口無言。仍然是笑,不過笑中泛著酸澀的苦楚。抬頭望天空,分明湛藍的天空在我憂傷的眸子里變得灰暗。一個人無端看天的時候不是空虛孤寂就是無奈苦楚。我屬后者。
那個春天。丫頭,我想告訴你瑩已經在寒夜中病故,你可以為我盛開了。可是你卻告訴我你已經盛開了,不是為我,而是阿嵐。丫頭,你在和阿嵐看星星的時候是否也會提起滿天星的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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