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最火的妓院春夢樓里,臺上一位長相出眾,妝容妖艷,身材婀娜的女子唱著《離別愁》 余音繞梁,有如天籟之音。臺下達官顯貴花掉千萬黃金只為博取她一回眸一顰笑一曲歌。即便她是春夢樓頭牌,也只賣藝不賣身。 這天她依舊為了一位公子一千萬白銀唱著離別愁,門口進來一位身著青衣長褂的男子,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而臺上她一轉身回眸正中看到男子,她竟恍惚了,跌倒在臺上。媽媽連忙找人攙扶她回房休息。順便安撫開始嘈雜人群。
房內,媽媽既嚴厲又諂媚的問她 今日何出此故。 她什么也不言,只是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張妖艷眾生的臉頰。呆呆望著。
那年十二歲的她 被唯一養母拋棄 在荒無人煙的寺廟吃干草 喝雨水.奄奄一息之際遇到少年的他,他將她帶回自己的茅草屋 簡陋的茅草屋只有一張土床,和支架的一口簡單的鍋。少年為她洗漱 給她吃飯喝水。倆人漸漸相依為命,這一度就是三年,三年里少年為他們生計挨過打吃過苦 但她總能為他帶來笑容。空閑之余,少年教她在地上寫她的名字“莫兒 ”一遍一遍。曾在一家妓院門口,少年握著從里面剛撿到的一只發髻給她。“送你的,你都十幾歲大姑娘了,該有點飾品了。”這句話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一天,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來,在家等他回來的她很害怕,領隊的對她說他家少爺要見她。她被半推半讓的帶到碼頭口,才發現是他。 他對她說,他是唐家被丟在外的孫子,現在唐家一個大家族無人繼承 “你等我,等我回去安頓好,我就回來娶你。給你一場盛大婚禮,后半生衣食無憂。要等著我”。
她低頭咬著嘴,可眼淚就是不聽話連成串掉落。她不想要什么盛大婚禮,也不想衣食無憂,她只想不再被拋棄,她只想他一直待在她身邊。可她知道對他最好的選擇就是去做唐家少爺啊。
他指著離碼頭最近的那家妓院春夢樓 你在那附近等我,我回來就在這附近找你,等著我。
說完少年隨著一堆人上了船,背影逐漸消失,最后連船影都消失在湖面。她在碼頭看了一天,整整一天,直到夜色帶來的寒意讓她清醒。沒了生計,她也索性進了春夢樓這一待就是十年。
她恍然的看著鏡子,對旁邊侍女說“那臺下有個青衣男子你去幫我請來”
青衣男子推門進入,她背對著半臥在塌上,男子進來關上門,站在門口許久才問 “姑娘叫在下,有何事?”
她心里一顫,十年了,他聲音依舊清澈醇厚,她緩緩起身,慢慢走過去,一步比一步慢,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許久,男子也是一臉吃驚。良久的寂靜他開口“姑娘,生的真是傾國傾城”他果真還是沒認出來
那一瞬間,她笑了,連忙轉身中擦掉不小心劃出來的一滴眼淚,順勢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自顧自到了杯茶,“公子,姓甚名誰”
“在下,姓唐 名子澈 姑娘呢?”
她苦笑了一下,離莫。
那天,他們交談了許久,從琴棋書畫,到詩詞歌賦,二人也漸漸熟絡。她無數次想開口告訴他,可她又怕他忘了莫兒是誰。他經常深夜來陪她聊天,還送給她有她畫像的扇子。一筆一劃她都仔細看過。即便媽媽總讓她向他索取金銀,她也只拿自己的錢去給媽媽說是唐公子的錢。 一晚他們依舊聊到深夜,開門一瞬間閃如一道黑影向著她臉頰刺過去,而他卻一擋當下那一刀,那刀正中下懷,刺客見形勢不好順窗戶一躍消失,她驚慌失措抱住倒下的他,大喊著救命。血染紅了他衣襟也染紅她的手。等眾人來了,他被抬回唐府醫治,而也因這次刺殺,京城中沸沸揚揚傳開,唐家公子因一青樓女子舍棄性命。風聲一出,唐家長輩大怒,把唐子澈鎖起來。她在青樓日日如坐針氈,終于有一天晚上,她趁人不注意偷進入唐府,在一個柴房發現他,她買通守衛進去,看著他閉眼躺在那,腹部還纏著紗帶。她心疼的一下哭了,他見到她來了,原本無神雙眼一下子恢復光明“你怎么來了啊,外面….”
“噓,我買通守衛了,你還好嗎,傷還疼嗎,還流血嗎,餓不餓,你好傻啊。”他看著含淚的她一把擁入懷里“別哭了,我沒事,我怎么忍心讓你這么一張美若天仙臉被毀了呢。”
那晚回去以后,她抱著自己今日穿的衣衫,好像上面還有著他的氣息。又過了十幾日,她每日都望著唐府方向。直到有一日,她依舊梳妝打扮準備上臺,侍女進來告訴她有人要見她,她開口回絕,門口卻響起他的聲音“離莫姑娘好絕情,竟然把我閉門不見。”她一回身看見他倚在門口,她起身撲入他懷里,緊緊抱著他。“輕點輕點,傷口有點疼。”她才回神松開了手
“你要上臺了嗎我來給你畫個眉如何?”她欣然同意,鏡子里兩張臉,一張妖艷眾生,一張英俊清秀。
“公子好皮囊”
他笑了笑。扶著她的頭發“姑娘也是傾國傾城。”
她突然起身 站在窗口 許久才說“你可愿娶我?”說完她轉過身期待著看著他,可只見他低下頭,一直不言
她輕蔑的一笑“也是,你堂堂一個唐家少爺,怎么會娶青樓女子。眾人笑話,罷了 是我高攀不起。”他連忙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為何?”
他半晌才開口,“我…我已有了婚約” 她一下子失去了身上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他連忙要去扶她,她甩開他的手,“青兒,送客。”
他想說什么她一口回絕“請公子出去”
他還想再開口,她指著門口“滾 滾啊”
淚水隨著聲音也一并流出,他無奈離開。
我已有婚約….我已有婚約,這幾個字像刀子一刀一刀插入心里,疼的她想立刻死掉。她病了,整日臥在床上,米水不進,醒來是哭著,夢里也是哭著。那個背影那個承諾回來娶她的少年,一次次消失夢里。她哭紅了眼,哭濕了枕巾。她這一病可嚇壞了媽媽,春夢樓頭牌不能這么倒下,媽媽請遍了城中郎中,他們一致說這是抑郁之疾,不得而治。
又是一個哭醒的夜晚,外面電閃交加,她害怕的縮在角落,黑暗中門開了,她警覺的拿出枕頭下匕首沖黑影刺過去,被黑影攔下“是我,離莫。” 是他啊,她攤到在他懷里“你怎么這么燙,你躺好我給你倒杯水。”她一把拉著他“別走 別走 別離開我”
他只好又把她抱回懷里。她哭著問他“那女子可好看?可賢惠?為何你有了婚約還來招惹我,你讓我又一次愛上你,你讓我又一次相信你會來娶我。為何,為何這么殘忍。”他撫摸著她的頭發“別想了 睡一會乖。”那晚是近一個月她睡得最安穩的一晚,即便外面雷雨交加。
第二日清晨,她起來坐在梳妝臺前 束發,擦胭脂,印紅紙,描眉畫眼,穿起一套新衣 鏡中又出現了那個妖艷的容顏。媽媽見狀開心壞了。“我想把自己賣出去 賣的錢全歸你就當我贖了自己 ”媽媽一聽“那看價格咯 你可是頭牌,價格不菲啊。”她笑了笑“自然不讓你失望”
站在臺上,下面都是有錢闊少爺甚至有幾個皇室都想競下這位頭牌回家當小妾,而她就像一副畫一樣靜靜站在那。當聽聞她還是處子身價格更是一比一的高。正當價格爭執不下,門口進來一個男子,“我出一千萬兩黃金,迎娶離莫小姐”說話人正是當今皇上身邊紅人三王爺。眾人一聽,都不再加了,媽媽一臉驚訝又歡喜“誒呦呦,這不是三王爺嗎,離莫啊你好福氣哦,快快給三王爺上茶啊。”
“不必了,三日后我來迎娶。”說完轉身離開了
媽媽在身后諂媚‘得嘞,三日后定給您一個美若天仙新娘子’
她毫無表情轉身回了房 。夜晚,正當她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送來的聘禮發呆,門突然來了,閃進一個人,她剛要大喊卻被捂住嘴“別喊。是我三王爺。”
她才安靜下來“王爺如此心急,等不到第三日?”
“本王并非貪圖美色之人 娶你也另有目的,這是最毒的毒藥,一滴便可致命,你將它放入唐子澈杯中勸他喝下。”
她一臉震驚“我為何要這么做?”
三王爺笑了“這世間果真女子最癡情,你真名莫兒,生在蘇州,家中原有上上下下幾十口,卻一夜遭屠門,隨養母來到京城。”她瞪大眼“你是何人?”
“你可知唐子澈那個死去的父親是何人?是唐家游江湖少爺唐展,殺你全家的人!為何在那破廟里你會被他發現?”她不可置信看著他 “我憑什么信你?”
“真是一個傻女人,你家族傳下來的一本書,那里可有他們唐家要的東西,當初接近你他也是為他父親得到此書,不過后來他無意讓他爺發現,接回唐府。”
她聽完連連倒退,倒在椅子上。
“女人,別傻了,他一次次負你,又屠殺你滿門你何故留他?幫我也是幫你,我得到唐家你也一定有功”
她默默接過毒藥。
成婚那天,京城都轟動了,一是迎親隊伍浩浩蕩蕩,二則一王爺迎娶青樓頭牌,眾人皆想看看這少聞的場景。而當迎親隊伍接上新娘子回府卻殺出一路人,為首正是唐子澈。 唐子澈站在花轎前“離莫你出來。”
花轎掀開 被旁邊喜婆攔著“不可姑娘,蓋頭未行禮前掀掉可是兇兆。”她無所謂笑了笑,下轎子一把扯開了蓋頭,“你還是來了,愿意娶我了?”他站在原地不說話了 她今日那張格外好看臉笑了起來“也罷,可否和我喝一杯酒,也圓我一夢。”說完她從衣袖拿出兩個小葫蘆,“這是我特意做的,本來留著你娶我時候用,如今就這喝了吧。”遠處馬上的三王爺叫人不要阻攔,抱著手看著好戲。唐子澈接過葫蘆,兩人一同飲下,喝完她一步一步走近他,站在他面前突然抽出一根發髻在他臉上狠狠劃了一道,那張英俊白皙的臉一下子一道紅印流出了血。“唐子澈!這一刀是你欠我!我等你等了十年,但我終究不忍心殺了你”說完話她一口血噴出去。他害怕的連忙抱住要倒下的她,她身體力氣開始渙散,“唐子澈,你可記得你當年給我這發簪?你告訴我你要回來娶我?”他臉一下白了 “你你、、你是、、”
她摻血的嘴角上揚“我就是那個被你父親屠了滿門還無可救藥愛上你的傻莫兒。你有了婚約,如今我毀了你容顏看她還愛你嗎。而你欠的債就用我的命償還罷了。”說完她失去了最后一絲力氣,而意識最后一刻她聽到他嘶聲竭力的喊“莫兒,我所說的婚約就是應允你的承諾啊 你為何不告訴我你就是莫兒?!”
原來他沒忘,他還記的那個叫莫兒的人。可這一切,都為時已晚。毒藥她喝,她還是沒把放毒的給他,不論是離莫,還是莫兒,她都無可救藥愛他。遠處人群被遣散 三王爺騎著馬離開 無奈搖頭“世間癡情女子莫過于此了。”
留下唐子澈抱著她,離莫、、、離開莫兒 唐子澈仰天大喊,“原來我一直想娶深愛的兩個人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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