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公懸掛的一把壺里,別有天地日月。每一本書——不論小說、戲劇、傳記、游記、日記,以至散文詩詞,都別有天地,別有日月星辰,而且還有生存其間的人物。我們很不必巴巴地趕赴某地,花錢買門票去看些仿造的贗品或“栩栩如生”的替身,只要翻開一頁書,走入真境,遇見真人,就可親親切切地觀賞一番。
——《讀書苦樂》
楊絳先生走了,人間再無“我們仨”。
先生的一生跨越一個世紀,歷經沉浮滄桑,然而她卻始終以輕盈的姿態(tài)來承擔生命的沉重;她居于精神的“高處”,卻以“不爭”的品格尋“平處”而居;她的文字樸素平實,卻又雋永風趣,哀而不傷,滿載著“走在人生邊上”的智慧、豁達和俏皮。
楊絳先生曾將讀書比作“隱身”的串門兒,不必打招呼求見,也不怕打擾主人。所以,我們選擇將她的文字連綴成報道,以這種“隱身”的方式讀懂先生的一生。
先生生前希望用最簡單的方式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與另外兩個人團聚。請允許我們用這樣一種方式,表達不舍。
——編 者
親與情
我這一生并不空虛,我活得很充實,也很有意思,因為有我們仨
我這一生并不空虛;我活得很充實,也很有意思,因為有我們仨。也可說:我們仨都沒有虛度此生,因為是我們仨。
“我們仨”其實是最平凡不過的。誰家沒有夫妻子女呢?我們這個家,很樸素;我們三個人,很單純。我們與世無求,與人無爭,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碰到困難,鍾書總和我一同承當,困難就不復困難;還有個阿瑗相伴相助,不論什么苦澀艱辛的事,都能變得甜潤。我們稍有一點快樂,也會變得非常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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