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母親就挨個在我們幾個子女耳邊嘮叨,提醒我們父親生日馬上就要到了,讓我們好好商量一下該怎么過。我隨口問一句:“老爸多大年紀了?”母親輕敲我的腦門:“你爸要傷心了,兒女都不記得他多大年紀了。你從來不會忘記自己孩子的生日吧,你爸今年滿七十三了。”我們幾個表情大同小異,驚訝地同時發出一聲“啊?”,誰也不相信父親有這么老了。看著母親埋怨的表情,我們幾個趕緊把母親圍起來,態度積極地和她商量怎么給父親過生日。
眼看著離父親的生日沒剩多少時間了,我們幾個一合計,分工合作效率高。老大去訂酒店,老二負責水酒,壽星蛋糕由老三包了,老四因為和父母住在一起,這段時間要多陪父母出去轉轉,看父親有什么喜歡和需要的,甭管價格貴賤,一定要給父親買上。
生日這天,老天也長臉,一連幾天霧蒙蒙的陰暗天氣終于迎來了太陽公公的笑臉,湛藍的天空飄著朵朵白云。母親一大早就起床,給父親下了一碗甜甜蜜蜜的元宵,里面還臥了兩個荷包蛋。早飯之后又仔細幫父親打理收拾,當我們看到穿戴一新的父親時都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哇!老爸,您太帥了!”父親笑著回答:“我這個老頭子帥什么啊?你們逗我開心吧。”我們連連搖頭,表明自己說的是真心話,父親被我們夸得有些扭捏害羞了。
人生七十古來稀,在我們眼里父親卻一點不顯老。父親年輕時是一個英俊的小伙子,我們每個孩子手里有一張父母親當年的結婚照,帥氣的父親,漂亮的母親,他們挺有夫妻相的,都有一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現在,父親清癯的面孔上雙眼深陷下去,依舊光彩有神。他平時出門喜歡步行,很少坐車,走起路來精神氣十足,比很多年輕人都走得快。每天他都雷打不動地接送最小的孫子上下學,晚飯后還要散步,身材一點沒有發福,身形利落不拖拉。見過父親的人都說:“身體好啊,不見老啊!”父親聽了很自得,經常在我們面前顯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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