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的散文,跨越了純文學的界線,走向文化領域。其散文美學型態迥異于前 一切散文文本。他的散文獨特之處在于,打破了傳統散文文體的束縛,開創了散文的一代新 風。本文擬就其散文藝術特色與美學風格的兩個方面進行分析探討。
“余秋雨散文的特色,即:追尋文化是根,表達民族情感是莖,描述生活點滴 是葉,這三者共同澆灌了茂盛而充滿活力的秋雨散文之樹。 當代文壇,談到散文不能不談余秋雨。余秋雨散文,最有價值之處是其豐厚的文化意蘊,余秋雨結集出 版的《文化苦旅》 、 《文明的碎片》 、 《秋雨散文》等,都受到了廣大讀者的熱烈歡迎。 據說, 單他的 《文化苦旅》 在臺灣一年就重印了11次, 可見其散文的魅力。 ”[1]
一、藝術特色
余秋雨的獨特之處在于,他打破了傳統散文的束縛,創造了新的意與思結合的文化散文,借山水風物,尋求中國文化意蘊與人生真諦,探尋中國文化的巨大內涵與中國文人的人格構成。
(一)、對傳統散文觀念的突破
1、本世紀末期散文作家們在意圖呈示時總體上存在著一種隱匿化傾向;研 讀余秋雨散文,我們發現,這一特征在這位作家的文本中體現得更為明顯、集中 與頻繁,并且不僅將這一追求運用于狀物散文,而且運用于寫景散文。“從而導致其散文中所出現的某種景觀、物象總是處于時代、社會、歷史、文化、道德等 多元視角的透視之中,或在一種多元開放的發散式顯示中凸現出所寫對象寬廣、 豐富的涵義,比如其《白發蘇州》是一篇寫景散文,按照傳統的寫法,無非是先 介紹蘇州有哪些美好的景點,這些景點的美學特征,然后再抒發一點主體的感懷 完事。”[2]然而,《白發蘇州》的寫法全不是這樣。作者并沒有介紹人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蘇州美景, “蘇州”在作品中就是一個已經綜括了全部蘇州美景的情感符號,一個言說的起點,圍繞著它,作者所著重強調的,是主體對這一人間之美的多維穿透。文本共分五個部分,第一部分將蘇州擺放到世界背景上突出其過去的輝煌與今日的黯淡:“前些年,美國剛剛慶祝過建國200周年,洛杉磯奧運會的開幕式把他們兩個世紀的歷史表演得輝煌壯麗。
2、以感性的意象襯托、推導象征性意象,大膽借助“想象”藝術復現為傳統正史所不載的,已經淹沒在歷史陰影之中的歷史瞬間或歷史畫卷。《道士塔》中王道士的所作所為可以說純粹是作家借助于史料虛擬的某種歷史情境;《一個王朝的背影》濃墨重彩所編織的更是清王朝三百年歷程中不足為外人道的心靈秘 史。 如果說傳統散文中的想象是一種技巧, 想象的至多是一個場景, 一兩個細節, 像余秋雨這種大規模地、整體地運用想象修復一段歷史運動軌跡的做法,在雖然可以接納想象但決不能虛構的散文中還是不多見的。
3、從體裁上考察,余秋雨的散文無論是“苦旅”系列抑或是“山居”系列, 均屬于“游記”。“游記”一直是中國文學的一朵奇葩,在古典時代,山水游記 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構成了那一文苑中極為光亮的一部分。 然而, 到了本世紀末期, 山水游記卻漸漸地趨向了黯淡,個中的原因當然也很復雜,最為表面的不外乎這 樣幾種:
(1)、隨著物質文明特別是攝影攝像技術的高度發展,影視、攝影已部分地取代了游記的職能;此外,交通的發達,也使世界的距離相對縮小,在古人那里很難親歷的自然風光在今天已如家門前的風景,唾手可得。
(2)、伴隨著物質文明的高度發展同時而來的,是人對大自然的改造與征 服已極盡最大限度,即大自然在今天基本上已是人化的自然,人們對之至少在心 理上已不如過去那么陌生,而是相當熟悉。因此,古人在探索大自然奧秘時所特 有的那份新鮮、驚奇、困惑、激動在今天基本上已不復存在。
(3)、游記偏重于臨摹自然山水的外在形態,再擠逼出一兩點主體感悟的表達程式已相當陳舊,再也激不起讀者的審美興趣,等等。諸如此類,均使得今天的游記越來越不好寫了。因此,必須另辟蹊徑,而余秋雨的探索,又為我們提供了一種新的藝術經驗。這就是,突破傳統游記散文“移步換形”、借游說理的簡單套路,將游覽過程退居為某種斷續的、或隱或現的情節框架或開啟情感閘門的觸點,從而突出了作家所要開掘的,與本次游覽相關的內容。比如《廬山》、 《貴池灘》、《青云譜隨想》,作家在這些地方的游覽過程已不重要,也無意全面摹擬那里的具體風光、景點,而側重關注那里的文化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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