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讀你,如同讀一首清麗婉約的詩;讀你,如同在傾聽一瓣素凈雪花的呢喃;讀你,如同身臨煙雨江南的水墨丹青里;讀你,如同徜徉在舒緩的琴音聲聲里。
遇見,是在夏末。初見那句:只是女子,侍奉文字。我的心被這直白簡單卻又深情凄厲的八個字俘獲了。是鐘愛文字的人,也是冷漠而孤傲的人,卻因這幾個字走進你的文字,走近你一一紛飛的雪。
雪的文,有女子的柔媚,偶有淺憂,卻哀而不傷。然,細品,閱覽的便不僅僅是文字,文字深處一片潔凈澄明,還有使人深受啟迪的哲思。對萬物、對世人的博愛,皆隱遁其中。專一而安靜地侍奉文字,她做到了。
雪說:“善待別人的文字。”我知道,真正熱愛文字的人,是愛到骨子里去的,是不會把自己與別人的文字區分開的。只要是文字,她都用心細品細評,甚或文評已成一文。對于好心情的文友如是;對于流年逝水的友人如是;對于目光所觸及到的文字亦如是。善待別人的文字,她也做到了。
雪的語言組織能力極佳,遣詞造句別具一格,文風精致、細膩、雋永、繾綣。普通的漢字由她一編綴,句句猶如玉珠落銀盤,能聽得到悅耳的回聲。她,文字若不是屬于她,便是她屬于文字,如若不然,怎佳文迭出,卻未見詞窮語乏。于此,我難望其項背。
雪尤其擅長抒情散文。她的散文,第一遍,僅是粗略地瞄一眼,便能感受到一陣淡雅的芬芳彌漫開來;第二遍,是要靜下心來,配聽一段舒緩的音樂,配一盞清茗來讀的。似一曲抑揚頓挫的音樂,濃入淡出,收放自如;再讀三遍,你會感覺如同身臨涓涓細流邊,清澈見底,流向生命中央,能滌蕩你所有的紅塵煩憂。
雪,又是一位極具愛心與熱情的人,然而卻表現得淡然從容。每一個她“認識”的文友,大都會為她或詳或簡地寫過一些文字。因為,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曾深深體會過她的善良和關懷;因為,每個人,都很慶幸能在虛擬的網絡里遇到這樣一位,值得永生相伴的朋友。
雪,你不知。早些時候,輕輕翻過你的舊文。那章《綠袖子》,給我記憶尤為深刻,讀至文中,未達文末,你的樣子隔山隔水地飄來,薄薄的身影,薄薄的美麗,薄薄的憂傷,那是畫中美眷,立在云煙漫起的青石巷內,等候琴音再現。痛惜,那人終是如曲終了,不再歸。那人,又似從未遠走,在《綠袖子》的曲調音律里,在那青石小巷里,在你期許的意念里,在你為他作的文章里……
雪,你不知。你贈我的:“天,憐愛蒼生心自寬,幽穹碧,草綠映云帆。”已然刻在心扉,珍藏。也把它寫在日記本的扉頁上,收錄。夜深人靜時,每每翻閱,都會有無聲的感動在魅夜里流淌。
雪,你不知。那天,你和我《一葉清秋夢》的同題文,我于當日,很仔細地閱過數遍,感動沓沓而來,彌漫心中。素來安靜寫文,不求看客多少,惟求有一人懂得,便如我所愿。想你,在那篇,定是與我相通的。因心,被溫柔撞了一小下。
雪,你不知。我甚愛納蘭性德的《采桑子.塞上詠雪花》:“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我也曾說過,“關于花,唯愛白色;關于白色,唯愛雪及蓮。”這都是鐘愛雪的一種不是理由的理由。那種素潔,純到骨子里,也愛到骨子里。當見到“紛飛的雪”這四個字時,我不知道是否就已經注定,今生,我必將放你在心上。
雪,你不知。陳悅的《妝臺秋思》與《岫壑浮云》,是我最喜歡的洞簫與鋼琴合奏兩首。第一次于你的播放器列表里看到這曲子,我的心悸動了一下。突然就明了,原來,相通的兩個人,是在喜好取向上面有驚人的一致的。你說在個人簡介里說:“醉成午夜獨舞的弦。”我知,你愛著黑色,你喜歡黑色的厚重和內涵;喜歡黑夜時聽喜歡的曲子;喜歡午夜時聆聽心和黑夜的對白。而我,亦是那樣迷戀黑夜的人,喜歡在午夜吹輕柔的風;喜歡在午夜朝著遙遠處朦朧的風景凝眸;喜歡那種一人靜萬物靜的心境;喜歡在午夜00:00:00分的時候發一篇文字。
那天,去往有你的城市,翻看著你的電話號碼,終是沒有撥下。我想見你,但是我又不想見你。我怕見了,就會有分離;我怕見了,就會說“再見”;我怕說了“再見”卻再也不見。
最初不相見,最終不相離。就是此樣的情景吧。
于是,微笑地看著湛藍的天空,想著,現在我就站在離你不遠的地方;想著,我看到的這一片云朵,也是你正抬頭看見的那一朵。心,便釋然了。我們相識于網絡;相知于文字;相惜于溫暖,那么保持這近在咫尺的距離,且歌且行,且行且珍惜,一直走向年華深處。用如詩的詠嘆,如歌的行板,一路溫暖,也好。
最是云淡風清,最是戀戀不忘。也是如此吧。
此一時,月淡星疏,我端坐在流年一隅。在《妝臺秋思》的音律中;在我們共同迷戀的魅夜里,細心地敲下這些文字。想,此刻的我,該離你最近。期許呈現于你的眼底時,你的心,有暖暖感盈滿,即使是一絲絲,也好……
紛飛的雪。若世間的雪皆被浮生浮世所侵染,不復潔凈素白的樣子。她定是逃脫的那一瓣,保留著原始的純凈,落在歲月的弦上。靜寂獨舞,以蹁躚舞步為筆,記敘著流年的故事,刻畫著逝水的光陰。然后,在午夜,獨自醒,獨自醉。
雪,感謝這場遇見。
[二]
那一刻,我正在“好心情”閱讀你有關央金,有關揚揚,有關紫荊軒,有關世界,有關愛的文字。感動且深陷于你博愛善良、溫婉深情、雅韻詩意的心聲里。獨自思量,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是月亮不小心丟失在凡塵的一片幽光么?是彩虹不小心丟失在凡塵的一抹彩色么?是清晨忘記收回的一滴露珠么?是海面忘記收回的一汪斑斕暮色么?
窗外,在我抬眉那瞬倏忽就有素雪紛飛,我心雀躍。十二月初始時,曾于心中對著天空默默祈愿,在歲末前一定要賜于我一場純白的遇見。惟有那般,我才能借助一瓣雪花的素凈深情,涂抹一篇有關你的文字,趕在你今歲生辰之前,作為我最單純的祝愿與想念。許是天空感知到我心底最深處那虔誠的盼念,在這少雪的姑蘇城,它真的就在那刻夢幻般地漫天飛舞著。
懷著愉悅的心境,輕輕起身,包裹好自己,去趕赴這場純白的約定。不是鵝毛般的大片雪花,但細碎且密密匝匝,似千千萬萬純白小精靈在舞蹈,訴說著與紅塵萬物的每一次遇見。微風起,傾斜成一片,似素白的珠簾輕輕淺淺地蕩漾在天地間。那極致的美靜靜地入眼,想你在不遠處欣賞到定也是與我一樣欣喜萬千。
雪落無聲,文字亦無聲。細碎的雪片從霧藹蒙蒙的空中而來,落在瀲滟的湖面、含苞的梅枝、依舊蔥郁的香樟葉片上,也一片一片掉在我的黑發以及眼角眉梢上。一如你那些含香的珠璣字字,出自你泉涌般的文思,由你纖纖素指撇撇捺捺勾勒出,在薄霧的清晨、靜沉的午后、你我共同眷戀的魅夜,音符般一字一句輕落在我心里,惹得漣漪無數。
字如其人,紛飛的雪如字,紛飛的雪亦如人。在空中炫舞,保留著最初的純白素凈,不染浮世纖塵,只入懂的人心里。
在天很藍云很白的夏末,以文字的方式于新浪遇見你,遇見,便是有了念想。在文字的世界里,彼此對視,不曾遠離。“知我者,僅在字里行間。”是九色君說的。因文字結識,那么暫且住在文字里,這般,多好。即便有千絲萬縷的言語,都只化為簡短的幾字問候,淡淡如水,輕輕如風。
你我,都是喜清寧的女子。只是借文字置放靈魂,靜靜地就好。任世界燈火闌珊,只是陪著夜端坐,與字纏綿。在數曲蕭音里沉醉,獨守紅塵一隅,把淺夜候成深夜。在一朵花開的瞬間,總是能于腦海中描抹出你的樣子,夜色里,在紗籠輕繞的窗臺前,你淺笑盈盈對著時光寫著滿箋心事。月光流泄,灑在你的雙肩以及案臺,那美,如一朵雪花般傾城傾國,醉了夜色,醉了琴弦。偶爾抬眉深情地望著窗外,目光所觸及到的景致亦被渲染得溫柔而嫻靜吧?想至此,我不禁也對著窗口的月亮凝眸,想那一刻,眼中的剪影該是與你眼中的相重疊。
倘若一日遇見,希望你我皆是素衣如雪,立在黃昏飄雪的深冬。相視的那一刻,無需過多言語,我只柔柔曼曼喚一聲:飛雪。你只望著我淺笑無聲。漫天紛飛的雪見證那場純白的遇見,于紅塵珍藏一生。
倘若一日遇見,希望是那月朗星疏的夜,在一棵開白花的樹下。相視的那一刻,無需過多言語,你只柔柔曼曼喚一聲:憐幽。我只望著你淺笑無聲。滿樹紛飛的花見證那場純白的遇見,于輪回珍藏一世。
還是在我眷戀的幽徑,我在閑踱,雪在飄。想著有關你的一切,想著你那些讓我心疼的文字。如果這些紛飛的雪是你,我希望自己再冰冷一點,只為你接近我時,不至于淚流滿面。無聲的雪,落地即融,只是積留下薄薄的一層在葉片上以及紅色的瓦楞上,卻依然保持著紛飛時的純凈,這是我期許的雪的姿態。努力于腦海定格它們素潔恬靜的樣子,好取一瓣置在這篇文字里,潤色成如雪、如你那般的圣潔。
在心里,對一些人,即便隔著千疊山巒,隔著萬重水煙,亦能僅為一句簡單的溫暖話語而滋生出相見恨晚的情愫。即便分立紅塵兩端,再也不相見,也能輕易地就放她在靈魂深處。也能在來日,沿著時光小徑回望,輕易地就憶起往昔相遇時的美,以及曾有過的相同感動。于我而言,你就是紅塵彼岸的人。我在此岸,只是用你喜歡的姿態,靜靜對著你的背影默默祝福就好。只因,你懂我。只因,我愿意。
我們相識至今,剛好一百二十個晨昏,從夏末緩緩走進秋色里,再步入這蕭瑟卻純白安寧的冬天。一路無聲感動。現如今,人安在,景安在,情安在。我期許,每一年的這般時候都可以在一個此樣安靜的夜,聽著《妝臺秋思》,捧半盞茶,寫一篇文字,有關你,有關我們的友情。
雪,飄了兩個小時又三十七分,短暫但美麗。它們一直都在與我輕柔聲聲說:飛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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