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望過去,杏林上面好象飄著片片白云;走近一看,杏花的樣子千姿百態:有花蕾、有花骨朵、還有盛開的花朵。

杏花之情思
我走在路上,驀然瞥見鄰家門前的杏花樹上,花兒含苞待放,細看來,花瓣微翹,花蕊隱約其間,紅白相間,莫不靈巧動人,這是早春以來我第一次看到杏花開放,早春遲暮,冷氣凜人,離著賞花季節“若待上林花似錦,出門俱是看花人。”尚有時日。
看到杏花開放,我心情大好,杏花雖然沒有“美人把梅嗅”的風姿,卻清淡雅致,不與百花爭艷,很早的就把它的清秀展示于世人,“燕子不歸春事晚,一汀春雨杏花寒”,不待春風遍,杏花獨自開,潔白如雪。昨日歸去時,還是梅花綻放,今日歸來,猶見杏花開,再假以時日,便是桃花,梨花,玉蘭盛開的季節,而杏花便淡然隱去......
這個季節,春雨遲遲未來,想必至仲春,清明時節便是春雨飄灑的時日,杏花微雨,多是文人筆下的贊美之詞,也是納蘭容若的“杏花微雨濕輕綃,那將紅豆寄無聊”里所說的雨。流年一瞬,杏花將它的美展示人間,“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遠,斜日杏花飛。”而后悄然而逝。春天乃思人的季節,杏花飛舞,睹花思人,我們的愛情更愿意如杏花之高潔,如杏花之淡雅,流年思語,在每一個杏花翻飛的季節,訴說對彼此的想念,“杏花未肯無情思,何事情人最斷腸”,我與你,在杏花未謝的時日,思最重,念更深......
杏花春雨
在萬紫千紅中,我最愛杏花。還是在中學時代讀古人佳句,我就對諸如“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之類的詩句印象很深。每每見到或佇立于院落之中,或疏枝于墻頭之上的杏花,不免要停步注目,顧盼流連。
固然,“杏花村”牧童笛聲的悠揚,村醪的香醇,杏花的爛漫,似乎與我無緣。而“杏花春雨江南”卻是我最熟識不過的了。
請不妨想一想,當你脫下捂春的冬裝,一身輕爽,再在清麗的春光朗日天氣欣賞那最早開花,堪稱“春來第一枝”的杏花時的情景吧!看慣了冰冷的雪花,枯黃的蘆葦,光禿禿的枝丫,乍看到色彩明朗、絢爛的杏花,伴著陽春大地的新綠,陡然跳出了悅目的輕紅,肥胖的蜜蜂于紅杏枝頭鬧著春意。---眼見得江南又要姹紫嫣紅了,怎不叫人心曠神怡,油然而生振奮之情呢!
倘你有心觀賞杏花,每年快到清明,就該留意了。在杏花初開之時,大地還是群芳沉寂、新綠初露的。杏花一綻,才喚得桃、梨花相繼競放,柳絲一吐新絮,拂春弄姿,鳶飛草長的江南的春天才算真的到了。
在晴空暖日中看杏花是美的,在潤物無聲的春雨中賞杏花卻又是別有一番情趣。雨天的杏花開的就是快。前兩天,我才看過的滿園杏樹那虬勁的枝條上星星點點的花芽和密密叢叢的花蕾,經連夜的春雨一潤,竟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個個展瓣吐蕊,綻成了淡雅素凈的花朵。一簇簇、一排排,綴滿了還沒有來得及長出葉子的枝條。經年的老樹上,杏花秀成了團團錦簇,仿佛有人用潑墨法點染上了輕淡的紅暈和素白的粉團;近幾年才新栽的小樹上,花又顯得稀疏錯落,初露芳華。細瞧已開的花朵,被春風輕點后銜露凝玉;待開的,孕香含苞,現蕾的,斑紅點透;分明是融匯了梨花的白和桃花的紅。春風濾過的空氣吸一口沁人心脾,滿園的杏花在雨霧中飛紅散香,遠遠看去,杏園上如罩了一層粉白色的薄紗,飄落了一片清凈的云霞……
我眼前仿佛出現了容華絕代的西施,在如云的杏花下,水袖曼舞,風情萬種。范蠡撫琴而歌:“一枝紅艷帶雨濃,袖舞東風薄幾重……”
我伸出手去,接住如絲的細雨:濕潤、清涼、晶瑩。再看枝枝杏花,在細雨輕風中搖曳,白而不慘,紅而不熾,小花瓣兒已被春雨細洗得不著纖塵,還仍在敞開胸襟承迎這上天之浩澤。難怪陸放翁有“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的名句呢!
雨色冥蒙之中,園外坡下阡陌相連的冬麥地已透出了青蔥的綠色。暖日融融中,村落小道,農人牽出盤角的水牛,或趕出一群還未脫黃的鵝兒去田間放牧了。漸漸地,路上三五成群的人多起來了,或漫步于花前樹下,或游走于田間小陌……
在紛亂的腳步、紛亂的杏花春雨中,江南又一個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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