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館燈青,野店雞號,旅枕夢殘。 這三句交代了作者途中動身的情景。“號”,應念háo。黎明時分,萬籟無聲,孤寂的客館燈光暗淡,荒野的小店傳來陣陣雞鳴,將作者驚醒,旅人枕上的殘夢依稀,看上去一切都是冷冷清清的。詞一開頭,就渲染出凄清的氛圍,烘托出作者感傷的情緒。
漸月華收練,晨霜耿耿;云山摛錦,朝露漙漙。 這四句寫早行途中所見。“練”,白色的帛;“摛”,音chī,鋪開;“耿耿”,微明貌;“漙漙”,音tuan,露水多貌。漸漸地,天上月亮一點一點收起潔如絲帛的清輝,落了下去;地上,晨霜鋪地,發出微弱的光芒。隨著天色變白,遠處,云霧繚繞的山巒像錦銹般鋪展開來;近處,樹葉上、草叢間到處凝結著晶瑩的露珠。
世路無窮,勞生有限,似此區區長鮮歡。 這三句是作者的感嘆。作者觸景生情,忍不住慨嘆起來。“區區”,作者自謙之詞,一解為少;“鮮”,少。連日起早摸黑,奔波于赴密州的路上,但山高水長,總不見終點。由赴任的旅途聯想到人生的道路,不禁嘆息世間之路沒有盡頭,而人生有限,像自己這樣勞頓奔波,前程未卜,終究是苦多樂少啊!
微吟罷,憑征鞍無語,往事千端。 這三句總結上闋,同時引出下闋。作者面對的境況,無限悵惘。略微沉吟之后,他憑靠著馬鞍,一時無語,種種往事浮上心頭。
當時共客長安,似二陸初來俱少年。 這兩句作者以“二陸”自比。“長安”,代指宋都汴京(今河南開封);“二陸”,指西晉陸機、陸云兄弟。他們“少有異才,文章冠世”(《晉書·陸機傳》)。二陸初入洛陽,以文章深受當時士大夫推重,時陸機年二十,陸云年十六。想當年,你我一起客游京都,就像陸氏二兄弟初到洛陽一樣,正是風華少年。蘇軾兄弟初到汴京時,蘇軾二十一歲,蘇轍十八歲,以文學才華受知于歐陽修,情況與二陸很相似,故以此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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