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晨醒來,第一件事竟然是瘋狂地翻書柜,想找莫言的《蛙》----重讀《蛙》的欲望好強烈,連洗臉刷牙喝涼開水都忘了。足足翻了半個小時書柜,始終沒找見,心情自然就有點郁悶。
我是三年前的秋天讀《蛙》的,是一個星期日,在故鄉(xiāng)的小院里,有涼爽的秋風陪伴我,從早晨讀到傍晚,掩卷后突然就覺得莫言寫的就是我們家鄉(xiāng)的事,就是我童年時、少年時親眼見過的人和事,雖然我沒有一位從事計劃生育的姑姑。
但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有太多的王肝、王膽、陳鼻、袁臉進入我的生活,成為現(xiàn)在的回憶,這種感覺不是現(xiàn)在的年輕人能夠體會的。
《蛙》是對一個時代一項政策的控訴嗎?我不知道,因為那個時代還在延續(xù),那項政策依然幽靈一般影響著一代又一代人,包括生活在今天的每一個人,在那項政策面前,有太多的人失去生存的權利,豬可以生一窩,人只能生一個,人不如豬;
那么,是莫言對一些舊事、舊人情緒的發(fā)泄嗎?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莫言那么深刻的思想,沒有莫言對一個特殊時代那么高層次的把握和思考。
其實,所謂的舊人、舊事在今天也隨處可見,只不過城市人口、特別是公務人員成為主角,農村人口已無視政策的存在。
如果莫言寫的是歷史,這樣的歷史太蒼白了,我們可以淚流不止,如果莫言寫的包含了政治,這樣的政治太慘酷了,令人心驚膽顫。
在《蛙》這部作品中,姑姑生命的黃金時代被政治扭曲了,成為特殊年代、特殊政策的犧牲品。在姑姑扭曲的人生中,又有太多的孕婦成為她的犧牲品。
還好,今天已有不少人士已大膽地對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提出了質疑,這應該是我們社會進步的一個標志。
莫言說,作家要寫靈魂深處最痛的地方,他的《蛙》做到了。《蛙》在蛙聲一片的疼痛和慈悲里,剖析了一個時代的靈魂,也是我們自己的靈魂。
人類有人類的尊嚴,生存是最本質的尊嚴,人類不是“低賤平常”的生物。
今天上班,發(fā)現(xiàn)那本《蛙》安安靜靜躺在茶幾上,一摸,手指上有了灰,《蛙》應該已在這里躺了好久了,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把《蛙》放在辦公室的,我需要做的是把書上的灰擦干凈,然后裝進一個袋子,準備放回家里的書柜。
讓《蛙》和莫言的《紅高粱家族》、《酒國》、《檀香刑》、《生死疲勞》等伙伴們站在一起,回憶莫言的故鄉(xiāng)山東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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