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隱是用典的大師,他對于典故的靈活創新運用使其無題詩以其隱秘意旨造就的委婉深曲的朦朧美和感傷情調聞名于世,無題詩的成就離不開李商隱的用典。

“用典”亦稱“用事”,凡引用古時有關人、地、事、物等之史實或傳說,增加詞句之含蓄與典雅,或以古比今,以古證今,借古抒懷者,均可稱為“用典”。古詩因為篇幅的限制,需要用濃縮的典故以達到更高更美的審美境界和藝術效果,而典故具有濃縮性和普遍象征意義的內涵,可以使作品從廣度到深度,從內容到意境都發生很大的飛躍。在古詩中,詩人引經據典不僅僅是為了援引古人先賢的言行事件使作品更具有說服力和感染力,而且也是在于以寥寥數語蘊含豐富內容,追求作品的典雅華美,含蓄婉曲。中國古代詩人用典尤具特色者,當推李商隱,而在義山詩中用典藝術特色最突出的當屬無題詩。
李商隱對于用典的喜愛,“多簡閱書冊,左右鱗次,號獺祭魚”,使他的詩“隱詞詭寄”(張采田語),“深情綿邈”(劉熙載語),“寄托深而措辭婉”(葉燮語)。但也因用典的頻繁和晦澀,使詩“埋沒意緒”(馮浩語),“纖曲其旨,誕漫其詞”(朱長孺語),因此詩意婉曲晦澀,在可解和不可解中徘徊,以致詩人元好問讀后都不免喟嘆道:望帝春心托杜鵑,佳人錦瑟怨華年。詩家總是西昆好,獨恨無人作鄭箋。(《論詩三十首》)但不可否認的是,李商隱的無題詩寄興深微,寓意空靈,以婉曲的藝術手法表現自我豐富且復雜迷離的情感,而被歷代文人和評論家大家贊賞的委婉深曲的朦朧美則歸功于李商隱對典故的獨特運用,典故的創新運用手法不僅使無題詩通過帶有神話志怪色彩的意象,塑造了神秘優美富有情韻的意境,而且也曲折間接地營造了隱秘深邃的內心情感,發揮了典故意義的共性以升華情感氛圍、引起讀者共鳴。下文將主要圍繞以上作用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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