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秋的一生作品數不勝數,他熱衷于寫散文,僅僅是他女兒整理出來的作品前后加起來竟然有兩千多萬字。那么他的軼事,你知道多少?
民國文人梁實秋逸聞趣事
最早“認識”梁實秋,是讀魯迅的《文學與出汗》時,因他講了一句“文學有永久的人性”,成了魯迅匕首的目標。
人教社的新版語文教材首次選入梁實秋的作品《記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講》。而在以前的文學史上,梁實秋曾被視作一個“反動文人”,新中國成立后的中學語文教材也一直沒有梁實秋作品的一席之地。
梁實秋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是一個非常復雜的人物。今天,隨著人們對梁實秋的重新評價,他在文學事業和學術研究上的巨大成就總算得到了肯定。
讀《梁實秋散文集》,感觸頗深。文如其人,平淡中寓幽默。一物一事,微不足道,他信手拈來,旁征博引,皆成文章。古今中外,逸聞趣事,娓娓而談,引人入勝。題材可以是一座破屋(《雅舍》),一塊腌豬肉(《腌豬肉》),一句廢話(《廢話》),或者一個盆景(《盆景》)……讀梁實秋,先讀平淡,再讀絢爛,而后復歸于平淡,如一杯清水,透明清冽,令人回味無盡。平淡乃佛法,梁曾說:“絢爛之極歸于平淡,但是那平不是平庸的平,那淡不是淡而無味的淡,那平淡乃是不露斧斫之痕的一種藝術韻味。”
梁實秋(1903—1987),著名文學評論家、散文家、翻譯家。曾與徐志摩、聞一多創辦新月書店,主編《新月》月刊。后遷至臺,歷任臺北師范學院英語系主任、英語教研所主任、文學院院長、國立編譯館館長。代表作有《雅舍小品》、《雅舍談吃》、《看云集》、《偏見集》、《秋室雜文》、長篇散文集《槐園夢憶》等。譯有《莎士比亞全集》等。主編有《遠東英漢大辭典》。
梁實秋聽梁啟超演講,見任公走上講臺,打開他的講稿,眼光向下面一掃,然后是他的極簡短的開場白,一共只有兩句,頭一句是:“啟超沒有什么學問,”眼睛向上一翻,輕輕點一下頭:“可是也有一點嘍!”
抗戰時期,梁實秋住在重慶北碚“雅舍”時,有一天冰心來訪。飯后,冰心在梁實秋的紀念冊上題字:
一個人應當像一朵花,不論男人或女人。花有色、香、味,人有才、情、趣,三者缺一,便不能做人家的一個好朋友。我的朋友中,男人中只有梁實秋最像一朵花……
此時,圍在一旁的客人不高興了,特別是一位女作家叫嚷得最激烈:“實秋最像一朵花,那我們都不夠朋友了!”
冰心平靜地說:“少安毋躁,我還沒有寫完呢。”
于是,冰心接著又寫道:“雖然是一朵雞冠花,培育尚未成功,實秋仍須努力。”
大家換顏一笑后,便給梁實秋贈了個“雞冠花”的綽號。
梁實秋曽跟人講過一個笑話,他說每次王敬羲(香港正文出版社的頭)離開梁府,都要偷偷在門口留下一泡小便才去。梁實秋一直裝做不知道。有一天,王敬羲居然很神氣的自動招出來,他說:“每次我都撒泡尿才走,梁先生知道嗎?”梁先生答道:“我早知道,因為你不撒尿,下次就找不到我家啦!”這個故事,叫做“姜是老的辣”。
梁實秋先生畢生致力于研究莎士比亞,遂成為這方面的權威。
他原計劃用20年時間把《莎士比亞全集》譯成中文,但結果卻耗用了他30年的時間。
在朋友們為他舉行的“慶功會”上,他在發表演講時說道:“要翻譯《莎士比亞全集》必須具備三個條件,”大家洗耳恭聽,他停了一下,又說,“第一,他必須沒有學問。如果有學問,他就去做研究、考證的工作了;第二,他必須沒有天才。如果有天才,他就去做研究、寫小說、詩和戲劇等創作性工作了;第三,他必須能活得相當久,否則就無法譯完。很僥幸,這三個條件我都具備,所以我才完成了這部巨著的翻譯工作。”
一席幽默語,贏得笑聲掌聲一片。
梁實秋在抗日高潮中仍大寫悠閑文字,被左翼作家批評為“抗戰無關論”。他自我辯解說,人在情急時固然可以操起菜刀殺人,但殺人畢竟不是菜刀的使命。梁實秋一直堅持自己的態度,后來的成就也很高,一人獨立譯完了《莎士比亞全集》。有人說,當我們承認梁實秋的貢獻時,更不該忘記瞿秋白這樣的,情急用菜刀去救國救民,甚至連自己的珠玉之身也撲上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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