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國際體系是傳統國際關系分析的理論框架,國際體系的無政府狀態和民族國家主體并未發生實質變化,而體系諸要素則發生了明顯變革,在本體和要素的不變與變革中,國際法對國際體系的本體維系與要素變革始終產生重要影響。環境治理是在無政府狀態下的國際體系變遷中互動而生的重要問題,各國在此問題上的互動結果唯有逐步制定普適性的國際協議約束國家行為而達到治理目標,證實國際法在體系變遷互動中的功能。

關鍵詞:國際法;國際體系;變遷;環境治理
國際體系乃系國際關系學界運用于分析國際關系的邏輯出發點,系指兩個及以上國家之間有足夠的交往,一國對其他國家決策產生足夠影響而促成某種行為時所發生的體系。[1]國際體系具備的諸要素:體系范圍、結構、單位行為體、行為體之間的互動、規則及支撐體系的經濟因素與文化因素。本文從國際法視角闡述國際環境治理體系的變遷。
一、國際關系的體系觀
國際關系學界存在結構現實主義、自由制度主義和建構主義等三大國際體系觀,各自將國際關系置于國際體系內進行分析,各自論證方式不同,結論也不一樣,分別形成的各自體系對應為:結構體系、制度體系和文化體系。
(一)國際體系的屬性認識
結構現實主義的國際體系屬于單向的靜態體系,一方面,國家間的互動不會對國際體系造成影響,只是國際體系對國家間的互動產生作用,謂之“單向”;另一方面,國家之間并不會自己互動,而是由外力(如國家權力)來推動他們互動,謂之“靜態”。自由制度主義認為權力結構對國際體系的重要影響,但主要強調“進程”,從成本-利益角度來論證,將合作互動具體落實為“制度”形式。建構主義認為國際體系是客觀存在的,但它認為是通過行為體人為改變的,而非天然存在的,國家利益和制度都只是通過觀念建構起來的。
(二)對“互動”的理解
結構現實主義認為,國際體系內部行為體之間的互動與單元無須分開,處于單元層次,行為體運行的動力來源于外部力量,每個國家被比喻為球臺上的一個球,當球桿打出之后,球與球之間在外力的作用下發生物理性的互動,并產生某種結果[2]。因此,它認為國際體系內不可能存在合作,即便是有合作,也是程度極低的合作。自由制度主義認為,國際體系深受行為體自身的權力影響,但各行為體之間的互動仍然對于形成國際體系產生重要作用,行為體之間的互動更多是不考慮權力因素通過合作來達到國家利益的最大化,合作將產生各類制度規范,進而發揮約束行為體行為的效力,同時使得行為體對其行為產生預期。建構主義所認為,行為體之間不斷的實踐活動將首先消除私有觀念,形成共有觀念,最后產生社會性的觀念結構,謂之“文化”,或以“共同體”之概念來表達。[3]這一過程可以分為三個階段:初始的共同體、上升的共同體和實現行為體的彼此認同,三個階段均基于共同觀念而建立起來的共同遵守的規范則是互動的主要方式。
二、當代國際體系的要素變遷
按照秦亞青教授的觀點,國際體系在發生延續與變革,他從國際體系本體和要素兩個方面對國際體系展開論述,認為體系本體依舊沒有發生質變,但體系要素卻發生了變革。[4]國際體系本體上還是以主權為原則、民族國家為基本單位為體系在運行,但國際體系諸要素已經或者正在發生變革。
(一)行為體:單一主權國家向多元主體轉變
威斯特法利亞體系建立后,單一主權國家都一直是國際體系內部唯一行為體,但以聯合國為代表的一大批組織在二戰之后紛紛成立并在國際社會事務中發揮越發重要的作用,盡管這些組織目前難以取代主權國家,但長遠看來,國際組織有可能具備不亞于民族國家的地位,特別是在諸多需要國際組織參與的領域,比如軍事安全、恐怖安全、經濟危機的處理等方面,已經超越了一國的能力范圍,甚至若干個國家的合作也難以解決問題,需要國際社會的諸多國家共同聯合開展。國際組織可能成為諸多國家利益訴求的共同載體,在解決這些問題方面發揮其重大作用。另外,隨著互聯網的普及,個人在社會中發揮的作用也愈發明顯重要,當然也就包括在國際社會中的作用了,尤其在人權方面,個人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概言之,全球化時代的國際社會,單一主權國家作為國際唯一主體的局面將被多元的國際主體共同支配的現實所取代,而多元主體的行為必將給國際體系帶來更多且更復雜的影響。
(二)結構:硬實力與軟實力并存
國際關系理論談及結構,實質是指結構現實主義的權力結構。權力結構所強調的政治權力是一直以來支配國際體系的硬實力。結構現實主義就是將權力在國際體系內的位置排列看作是國際體系最重要的方面,認為權力是決定國家行為與其在國際體系內位置的唯一重要因素,硬實力對國家行為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甚至決定了一國的對外行為,霸權國家就是實例,20世紀以來,美國取代英國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以其強大的軍事實力作為支撐,盡管有一段時間因為蘇聯的出現,使得國際社會呈現均勢局面,但這同樣是源于二者擁有其他國家沒有的軍事力量。經歷兩次世界大戰之后,各國認識到戰爭給人類帶來的巨大災難和痛苦,不約而同棄戰轉向將經濟發展作為各自的首要戰略目標,日本和歐盟的經濟實力在戰后得到了巨大發展,各自藉此成為世界多極化的一極。20世紀90年代美國的約瑟夫奈教授提出軟實力一說,[5]他把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實力都歸為軟實力范疇,與硬實力并列成為國家權力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將發揮超越硬實力的作用。經濟與政治之間的關系也在發生微妙變化,二者可以相互影響和作用,自由制度主義為此還創造出“國際政治經濟學”,就是強調國際政治與國際經濟之間的密切關系。
(三)互動:能力與頻率提高
全球化促使互動能力得到極大地提高,而互動能力的提高也使行為體之間的互動更為頻繁。互動的程度首先與科技環境是密切相關的,它是支撐互動的基礎。互聯網和高科技打破了傳統的地緣界限,前者實現了虛擬空間的自由交流,后者使得地理空間上的交通變得更加順暢和便利。人們之間的交流互動頻率不斷增強,社會的流動性不斷增強,國際交往更加廣泛和深入,互動愈加頻繁,國際社會趨于融合,以往國際所呈現出的碎片化正在逐步整合,在行為體的作用下,世界被勾勒出一幅宏觀層面的國際體系圖,這可以被看作是一個不斷在進行過程建構的結果,并且這一結果在未來的時間里將因持續與行為體的實踐活動互相作用而不斷發展。互動的目的就在于解決某些問題,其結果可能表現為沖突,也可能表現為合作。比如,經濟上的互動,歐債危機和美國次貸危機都顯示出各國在經濟上的相互依賴,彼此之間需尋求更大程度上的合作,在這個過程當中,互動是相當頻繁的。互聯網時代的文化傳播日新月異,各國文化的互動結果則可能表現為沖突。建構主義認為文化就是觀念結構,文化的融合實質上就是其所強調的共有觀念,行為體實踐與其觀念之間的互構其實就是一種互動,觀念在行為體的實踐互動過程中趨于統一與融合,即為共有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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