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是一株蘭花
開在你的窗前,靜靜地
質樸淡雅, 不悲不喜
一如那溢出的燈光
靜謐,深邃,未知
我亦靜立,屏息,即使寒風肆虐
光亮熄滅,我以為
又將是一個安靜的冬夜
似箭一般,嗚咽聲突地刺進我的心
終于跟著寒風,我也顫抖起來
這是黑夜傳來的情緒
如我猜測,那是久違的痛徹心扉
終于那股倔強被撕碎,絕望、無助
聲嘶力竭,泛濫開來
我搖曳!我顫抖!
該死!我竟無法安慰她!
我恨我是一株蘭花,我不要這般高雅
我渴望,我是一株爬山虎
穿過窗隙,貼到她的眼角,拭去她的淚水
我掙扎!我煎熬!
我只想喚醒沉睡的萬物
哪怕是身旁帶刺的仙人球
或是,高傲冷漠的龍梅
去安慰下令人心碎的哭泣
我無奈!我嗚咽!
夜依舊那么黑,沉睡的依舊沉睡
只有寒風還在推波助瀾
以為我,在屈服它的淫威
許久,她平緩了聲息。
她入睡了,因為風鈴聲輕緩清脆
一如往常的氣氛,祥和,安謐
天亮了
她會一如既往念叨:
氣若蘭兮長不改
心若蘭兮終不移
微笑的,想起窗臺的蘭花嗎?
我開始收拾折斷的殘軀
枝葉貼著盆沿,殘花落到土里
去了質樸,逝了淡雅
凋零在歡肆的寒冬里
什么?!冬天沒有蘭花?
是的,可我就是株冬天的蘭花
因為,我煎熬著,卻隔著咫尺天涯的窗臺
看似靜美,看似淡雅
卻沒有了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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