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茶結緣,始于一個偶然的時間和地點。說它偶然,全然是在一種盲目和無知的年代,同樣盲目和無知的我跟隨時代的潮流,來到了一個全新和陌生的地方,開始了青春的掙扎和奮斗,留下了幾行深淺不一的腳印。
那是一個仿似部隊編制的農場。據說農場的最高首長曾經是身經百戰的一位團長,他當年來到農場的時候,還配備有警衛員。一大群少不更事的少男少女第一次看見來自北方的身材魁梧的首長,不禁肅然起敬。盡管首長非常平易近人,但他畢竟是曾經叱咤風云的人物,那一身筆挺的戎裝,就寫滿了傳奇和神秘。我們這群來自不同地域受過不同傳統教育卻又涉世未深的“知青”,被分派到各個連隊去,很快就忘卻了他的慈祥與威嚴,因為在后來的日子里,幾乎沒有人再見過他。
連隊的第一次勞作,就是殺蟲。一個唐姓的技術員,集中大家一起講授農藥的稀釋比例,注意事項,噴霧器的使用和清洗等常規后,就帶領大家來到連隊駐地后的一座小山進行實地操練。肩上背負裝滿藥水的幾十斤重的噴霧器,一邊搖動手柄,一邊上下左右噴霧,半天下來骨頭散架腰酸背痛。
老天!艱苦的鍛煉開始了。實地操練結束,第二天就開始了殺蟲作業。唐技術員也很年輕,他親自配制藥水,然后和大家一起殺蟲。一來二去,他變成了我們的好朋友。休息的時候,他和我們談天說地,話題自然離不開茶,因為他是這方面的行家,說起茶苗的選擇和栽培,說起“剪枝”、“壓青”、“殺蟲”、“間苗”、“采摘”這些專有名詞,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有滋味。在談天說地間把種茶的全過程都娓娓道來,我們總算知道一張茶葉實在來之不易。真的是“誰知杯中茶,葉葉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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