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志華的古籍收藏生涯
一九九一年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二十歲歲的姚志華正式來到沈陽古籍書店上班。這里給姚志華的第一印象就是破敗。沒有寬敞明亮的店堂,營業室僅是四個互相獨立久未裝修的門市。姚志華被分配到新書組,經營新版古籍。從小喜愛讀書的他很快沉迷于這種環境之中。姚志華回憶:不能用博覽群書來形容那段時光,因為那時還僅僅停留在“看”的層面,還極少領悟。但那段時間確實很充實了自己,看書看得興奮甚至荒唐,無論經史子集拿來即看,翻開即讀。那段經歷也給他日后從事古籍收藏以知識上的儲備與精神上的向往。上世紀90年代藏家用自行車馱著古籍賣。
1996年,由于工作的需要,姚志華被調到了沈陽古籍書店舊書部。這是他真正接觸線裝古籍的開始,至此,他才開始真正了解何為木版,何為石印。姚志華回憶說,“那時,舊版線裝古籍存放在營業室后面的一個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古籍書店的老讀者都知道那個小屋。”他回憶,那時存放的圖書多以清版木刻為主,康雍乾均有,而且品相極佳,難得的是多為集部,更難得的是那時價格還很低廉,百十元錢即可。“幾百元能買到善本。現在已經非幾萬不可。”姚志華感慨道。他回憶,那時的沈陽古籍書店有收購業務,常有人用自行車馱著以前的藏書來賣,每逢這時也是姚志華最開心的時刻,他勢必在舊書堆里翻撿挑閱。
1、廢紙堆里淘到寶貝填補國內空白
1997年,姚志華在廢紙堆里發現了一本江西瑞金版的《論聯合政府》,憑多年經驗積累,他知道這是難得的版本,便收藏起來。后來這本書還被多家媒體報道,因為填補了國內版本的一個空白。此事對姚志華的影響很大,對版本的執迷更是一發而不可收。
與其他藏友相比,姚志華自認為是幸運的,因為他從事的這個行業,可以接觸到難得一見的古籍,甚至能經歷一些人和事,成為他從事古籍行業二十年的難忘回憶。 2003年,姚志華開始主持沈陽古籍書店工作,次年一宮兩陵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期間有很多申報資料,和作為申報條件的館藏資料都是由古籍書店負責提供的。申報成功之時,姚志華和同事們非常高興。“同年10月,我與當時省圖書館特藏部主任王清源相識。得以聆聽她對宋版的講解,王老師古籍版本知識淵博,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對宋版書有了一個真切的了解。 ”
2、收藏界魚龍混雜為憐憫險受騙
2004年遼沈地區收藏行業開始紅火,由于工作原因,很多媒體聘請姚志華當顧問,也有很多人找他鑒定版本,此間經歷多半讓人難忘,但也有個別人事,令他至今心悸。一年冬天,一名老者拿一本古籍詢價出售,老人衣衫破舊,看起來生活比較困苦。而他手里的那本古籍,姚志華一看外表就知道是平常的書,他本來不想收購,但是看到老人的困境,不由得心生憐憫,正要付錢的時候,姚志華偶然翻開這本書,發現里面竟有雜頁拼湊!這時老人突然搶過這本書,瞬間逃跑了。
從事古籍行業多年,所經歷的人和事,在姚志華看來,除了讓自己能在專業上得到提高,更重要的是在個人修為上,讓他無法割舍傳統,違背儀禮。在姚志華看來,這種古典情結,是任何其他收藏都不能給予的。 姚志華認為,二十多年來,最難得的事就是以書交友。“2005年在一次拍賣會上與成都古籍書店裴老相識,當年老人已近七旬,版本要點,逸聞趣事隨口道來,使我敬佩不止。隨行還有一杭州至交,本來訂好幾月后沈陽相聚,回沈后十余日沒有消息,電話探尋,接電話竟然換成了別人,原來這位朋友在離京途中,出車禍離世。 ”
3、“線裝書崇拜癥”是種偽崇拜
作為古老文明的象征之一,線裝書已經演變為一種身價與學問的符號,在一些收藏者的眼中,收藏線裝書的人比收藏平裝書的人檔次要高,哪怕你收集的是線裝書里的垃圾貨。這就是所謂的線裝書崇拜癥。
線裝書的魅力究竟在哪里?難道所有線裝書都值得收藏嗎?
姚志華介紹,線裝書只是古籍圖書的一種傳統的裝幀形式。由于至宋以后,古籍圖書大多以線裝的形式裝幀,至使線裝書成了古籍圖書的代名詞。但其實兩者的邏輯關系是:線裝書并不都是古籍圖書,當代出版的畫冊等有很多都以線裝的形式裝幀。但這些絕對不屬于古籍圖書。
另外舊版古籍圖書絕不止線裝一種裝幀形式,除了線裝之外,還有卷軸裝、經折裝、旋風裝、蝴蝶裝、包背裝、金鑲玉裝等等,這些都是我國古籍圖書的傳統裝幀方式的重要組成部分。
由此可知,線裝書只是古籍圖書的一種裝幀形式,并非所有線裝書都是古籍,只是古籍類圖書多用線裝裝幀,行業內習慣性的以此作為古籍圖書的代名詞。線裝書具體的裝幀形式是:將書頁書口版心向外對折,齊頁處打孔,再按特定的穿線方式穿線裝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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