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在兩個地鐵車廂隔窗望見后,不約而同地匆忙下車,巧合地跑到了同一個城市未知的樓梯口。但是,在見面后兩人又因為素不相識,分別往前走,想就此擦肩而過。

瀧轉(zhuǎn)過身,向著樓梯下的女子喊著“那個!”
“誒。”三葉的心不禁一緊。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三葉慢慢轉(zhuǎn)過身,用文靜的聲音對著樓梯上的男子回答道:“可能是吧。”三葉那欣慰的笑泛在臉上,似那初春的玫瑰。不知為何,明明是陌生人,兩人的淚腺卻自動開了伐,二人早已淚流滿面。
突如其來,兩個人異口同聲:“你的名字是……”
“瀧。”“三葉。”7點的金色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心中懸了多年的石頭,他們多年的找尋的迫切,他們多年的茫然落失感,不知為何在頃刻間煙消云散。他們的心像初春融化的冰河,冰面開始噼啪破裂,河水開始潺潺流動,不知不覺地似結(jié)一般交匯在了一齊,理不清你我,無法分離。
但是......彼此的名字,還是好陌生。
“那個,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瀧邊走下去,邊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片,遞給三葉。
三葉用一只手留意接過去,看著一下紙上的資料,又從手提包里拿出紙筆,將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也寫在了紙上,交給了瀧。
瀧伸手去接紙時,手腕上的機械表露了出來。“誒誒誒……我面試要遲到了。那個,下午聯(lián)系。我先走了。”瀧邊回頭,邊往千馱木地鐵站跑。
“等一下。”三葉將手伸向后腦勺,將綁著的結(jié)解開,交到瀧的手中。
就是這一個瞬間,兩個人都覺得好像在什么時候遇到過。
瀧接過繩,不由自主地在右手腕上纏了起來。聚集,成型,扭曲,纏繞。
“你會編組紐?”三葉的眼中泛著光。不自覺地將手伸向瀧纏在手上的組紐。“抱歉。”三葉意識到自己有點失禮了,把手縮了回來。
“沒事,方便下午聯(lián)系嗎?”“嗯。”
看到瀧遠去的背影,再摸摸自己的臉,好燙。這是暖的感覺,敵得過東京秋季早晨嗖嗖的涼。“誒。”三葉忽地想起來,她也要遲到了。
“額,三葉,你這天怎樣了,怎樣遲到了不說,心不在焉地在干嘛?被社長看到了,你的職位不保哦。”
“步美,你幫我看一下社長來了沒有。”
“為什么?”
“就幫我看一下,拜托。”
“好吧,但是,中午的點心你包了。”
“謝謝步美”
“為了點心,我就勉強當(dāng)你的共犯吧。”坐在隔壁的伊藤步美立刻進入狀態(tài),邊假裝工作,邊回瞄著身后不遠處的社長辦公室的門。
三葉快速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那里儲存著三葉親人的、顧客的、上司的等等各色人的電話。但是,有一個陌生電話就是靜靜的躺在那里,三葉也不明白為什么,3年前她還嘗試打了幾次,但是電話那邊總是不在服務(wù)區(qū)。之后,三葉也不明白,本就應(yīng)刪掉的電話她沒有刪掉的想法。反而,她像守護著什么一樣,守護著這個電話號碼。沒事的時候、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會不由自主的翻動電話簿。有一次看著這個號碼,晚上入眠時她做了一個夢,夢醒后她哭了。夢的資料雖然忘了,但是這種莫名的牽動感受很難忘卻。再之后,她換了手機,這個電話號碼還是第一個存進電話簿的。5年了,有一種茫然若失的感覺就像每早按時升起的太陽一樣一向縈繞在他的心旁,不論何時,不論何地,不論是高興還是悲哀,但是這個號碼總是能夠在她心靈的泥潭中給她一絲慰藉。
此刻,瀧的話語不斷在她的腦子里回蕩。每回蕩一次,心跳就加速一次。她此刻覺得她的心臟已經(jīng)快到不能再有一丁點加速了。
憑著直覺,她猜想著這號碼就應(yīng)不會是是這個人的—瀧的電話吧?于是,她用食指點開手機的聯(lián)系人,找到并進入了這個聯(lián)系人。對著紙片上的聯(lián)系號碼核對著,第一個數(shù)字對,第二個數(shù)字對,第三個數(shù)字對,第四個,三葉的眼皮彈了一下,一股失望的酸味頃刻間漫上心頭……竟然不是。
她等了一會兒,認真地多看了兩眼,無奈地點擊了回到鍵。此刻她的臉上笑容再次浮現(xiàn),因為她看了一下聯(lián)系人,此刻意識到她剛才因為太緊張點到了社長的電話。笨蛋,工作這么久了,連社長的電話都不記得。
帶著微笑,她再一次對著紙片上的號碼核對了一下那個陌生電話。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最后一個……眼淚,竟止不住滑出眼眶,流至臉尖。
全部對上了。
是他,那個叫瀧的男子。
這是心的呼喚。
“三葉!”社長那雄厚的聲音在三葉身后響起。三葉一驚。步美在一旁尷尬的笑著。“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但是,三葉很快被放了出來。因為,剛才三葉一進辦公室,社長雖然一臉嚴肅,但是還沒有發(fā)表準備好的臺詞。三葉就站在辦公臺前哭的不成樣貌了。社長無奈,只好提醒她認真工作后讓她回去。
“三葉,是不是社長欺負你,你怎樣哭的那么厲害?”步美站了起來,一只手卷起另一只衣袖,一副打抱不平的姿態(tài)。
“嗚嗚嗚……”三葉泣不成聲。“沒事沒事,中午我們再談,午飯的便當(dāng)我請。你這天突然這樣必須是有其他的事。”
三葉點了點頭。
“啊,這么說,那個人,不對,那個瀧幾年之前和你認識?至少是留過電話,可你此刻不記得了?”步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拿飯團的手停了下來。
“就應(yīng)是。”三葉回想,她一見到瀧,總有一種歸屬感。但是,說不清道不明。她把頭埋到疊在桌子上的手臂中。
“我覺得,你還是問一下周圍的人,看一下他們有什么記憶。”
“嗯。我想也是。”三葉沒有抬頭。
下午,5點13分。“唔......唔......”最后打通了。坐在椅子上的瀧挺直了身體。
“是,三葉嗎?”
“是。”
“那個,抱歉,我先問一下你的家鄉(xiāng)是在系守鎮(zhèn)嗎?”瀧此時正端詳著他右手中的未名湖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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