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愁》電影觀后感
舒浩侖的《鄉愁》是一部關于上海的私人影像記憶,記錄了一個將要拆遷的靜安區石庫門小區大中里的當下和往昔,片中出現的人物都是和導演生活記憶息息相關的親人和鄰居,舒浩侖導演以平實的心態記錄了作為寧波移民的祖孫三代在這個城市變遷過程里經歷的一切,在這些耄耋老人的回憶里我們甚至可以感到我們自己的童年,這部記錄片告訴了我們一個方法論,怎樣在一個小的題材里反映城市的歷史、文化和人文境遇。
《鄉愁》電影觀后感
前蘇聯導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是一位夢幻般的導演,他以七部長片、一部短片,如此少的作品,卻與伯格曼、費里尼并稱電影界的“圣三位一體”,地位崇高可想而知。他是所有藝術電影愛好者和電影專業學生的噩夢——他的影片大都十分晦澀,看的時候極其痛苦。但他的影片又是這些人必讀的東西,畢竟少了他,電影藝術就不完整,我和很多朋友親切地稱呼他為“老塔”。
老塔的畢業作品就拿下了紐約學生影展首獎,處女作《伊萬的童年》一舉奪下1962年的金獅獎。此后多次獲得戛納影展的評審團大獎,1983年《鄉愁》拿下戛納最佳導演獎。若不是蘇聯電影體制的問題,老塔可能有更多更好的作品。
就我的觀點來看,老塔是真正屬于源頭意義上的導演。他開創了“詩電影”的電影方法,并在探索電影語言的方面做出了巨大貢獻——甚至到今天也不能完全理解的、復雜的電影語言,它超越時代太多了。所謂天才創造藝術的范式,老塔創造的范式,竟然到現在都無法被模仿。而評論家們則在努力的試圖闡述老塔夢幻影像中的涵義,到今天也不甚成功——所以老塔真的是一個噩夢,在他的影像面前,幾乎所有人都會無地自容:那種表達太偉大,而我們太渺小。甚至連與老塔齊名的電影大師英格瑪·伯格曼曾說:“初看塔可夫斯基的影片仿佛是個奇跡,驀然我發覺自己置身于一間房間的門口,過去從未有人把這房間的鑰匙交給我。這房間我一直都渴望能進去一窺堂奧,而他卻能夠在其中行動自如,游刃有余。我感到鼓舞和激勵:竟然有人將我長久以來不知道如何表達的種種都展現出來。我認為塔可夫斯基是最偉大的,他創造了嶄新的電影語言,捕捉生命一如倒映,一如夢境。”以幽暗晦澀著稱的伯格曼尚且如此,老塔影像的精妙可想而知。
在分析《鄉愁》之前,我有必要先說明一些我的美學觀點。我的審美原則更多的來自哲學思考。我認為藝術是生命的表達(特別是老塔的電影藝術),而這些只能夠去體驗,去感受,而不能被經驗、被認識。藝術不能被邏輯的分析,所以審美活動不能混同經驗性的認識活動,它們應當是獨立于理性之外,堅決不能受到理性干擾的一種活動。我們大可以分析藝術作品的技術手段,但要體會藝術家的生命表達,必須去感受他在物理材料背后傳達的感受。而我們的體驗只能是完全私人的東西,只能描述,而無法準確傳達——就像伯格曼曾苦惱于他無法表達自己的感受,而老塔永遠都是例外,或許他也不能完全傳達他的感受,但他傳達的已經遠比其他人準確。
說到《鄉愁》,這是我看的第一部老塔的影片。從2003年10月開始到現在已經反復閱讀了二十多次,而每次都會有全新的感受。我雖不能完全洞悉這部影片的內涵,但我確信我已能較為準確的感受到了一些東西。在初次看到這部影片當時就感到,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的影像——我覺得除了神圣再難有一個詞配得上這部影片。
《鄉愁》講述的是一個蘇聯詩人在意大利尋訪一位舊俄時代農奴音樂家的歷史,并終于在鄉愁的侵襲下客死他鄉的故事。當時老塔被迫流亡國外,影片主角正是他自身的寫照。我大致從以下幾個方面描述我理解的'審美特征。
一、宗教感
老塔的影片常涉及的主題是救贖。這部影片傳達的是一種末世的情緒,對人類破壞世界和諧的憤怒與失望,并號召人們一起來改變這一切。老塔設置了一個“瘋子”的形象:多梅尼克。而在他看來,甚至這個人是世界上唯一清醒的人。他只是被看作異類,并以自焚來感召世人——這正是耶穌的隱喻。
我無法描述多梅尼克在廣場的銅像上自焚那一場帶給我的震撼,他澆上汽油,等待著音樂響起,可音響出了故障。終于在他生命逝去那一刻:貝多芬的《歡樂頌》直沖云霄。我看著多梅尼克在火中掙扎了許久,終于不動了,那樣的幾分鐘里,靜默的只有火的聲音,像幾個世紀那樣長。爾后,響起《歡樂頌》,那一刻,無比神圣莊嚴,我則淚流滿面。
我知道,從技術上可以詳細分析老塔的設計,如何場面調度,音樂何時響起能收到最好的效果,但我寧愿相信音樂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盡管它應該在這個時候響起)。我被深深地感動,受到多梅尼克的精神感召,受到那種獻身精神的宗教感染。
影片的主人公戈爾恰科夫在目睹了多梅尼克的死亡之后也受到感召,親身去實踐多梅尼克的那個預言:“你要手持蠟燭走過水面,如果蠟燭不滅,人類就還有救。”于是便有了影片中最令我難忘的鏡頭:一個近十分鐘的長鏡頭,戈爾恰科夫手持蠟燭走過干涸的溫泉,兩次,蠟燭都滅了,第三次,他終于走到了另一邊,而這事他也堅持不住,倒下了。這是他內心反復掙扎之后,無邊的鄉愁上涌吞噬了他的心靈。他為了完成這件事情頗費了周折,但還是完成了——同時也獲得了救贖。
此外,影片也有多處與教堂有關的場景,莊嚴的教堂正是這部影片宗教感的表達。老塔自己的說法是:“多梅尼克竭力實現他自己的回應,選擇他自己的殉道方式,而不屈服于蔚為風氣的、尖酸的個人物質特權的征逐,試圖以他自己的努力,以他自我犧牲的榜樣,去阻斷那條讓人類瘋狂地沖向自我毀滅的路程。最重要的莫過于良知,它監視并且阻止人類以生命攫取所欲,然后飽食終日、無所事事。”我倒寧可相信,這是老塔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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