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遠方有多遠

遠方,這樣一個充滿神秘、充滿向往的地方,那里面有我們的夢想、我們的信仰以及我們深愛的一切,遠方,到底有多遠?
遠方,是巴黎到南部的阿爾德距離,梵高在寄予弟弟的信中說到:“不要在巴黎的人行道上浪費時間了,到南部的阿爾去吧!”于是只身一個人的梵高前往到遠方的阿爾,在那里讓油墨盡情揮灑,讓靈感噴薄而出。遠方的距離,是藝術家靈感與現實的距離,現實在近、靈感在遠,對遠方的追逐,實則是對夢想、對靈感的追逐,遠方自由、充滿活力的藝術色彩喚醒他們心中的火焰,他們奔向遠方,去展現、迸發創作的激情。
遠方,是大唐到印度的距離。秉持著取回真經普度眾生信仰的玄奘,目光透著堅毅,他要到遠方,到西邊的圣地擷取那能夠滋潤眾生的真經,信仰的驅使使他的腳步愈發堅定,更讓那通向遠方的路顯得更加清晰。遠方有一個人的信仰,有一個人愿意為之而獻出自己一生的終極目標所在,為了這信仰,玄奘選擇了“寧可向西而死、決不向東而生”的生命姿態,為了這信仰,遠方不再遙遠,生命也有了更大的價值。
遠方,更是從自我的內心,到整個民族、整個國家的任何一個人的內心的距離。那是魯迅,用犀利的筆鋒寫下“遠方的無數人都與我有關”。面對著國家的破敗、敵人的入侵,魯迅決定用文字感化每一個國民的心,用自己深刻而又飽含著濃濃的愛的心靈去觸碰遠方無數人的心。地理上的距離讓所有人成為了遠方,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個體內流淌著中華民族血液的人民,他們的心靈都能夠毫無距離的連結在一起,一起肩負起振興中華的使命。
遠方,有的遠到遙不可及,真的那么遠么?那么梵高為何能輕松地去到遠方的阿爾、玄奘為何能永不停步,直到取回真經,魯迅又為何能直至人民的內心,用自己的吶喊喚醒這鐵屋中沉睡的人呢?不錯,遠方其實并不遙遠,他其實是我們與夢想的距離、我們與信仰的距離、我們與博愛的距離,這些無形的距離才是我們需要縮短、乃至解決的目標。
切·格瓦拉說:“讓我們面對現實,讓我們忠于理想。”在珍惜現在的基礎上,倘若我們忠于自己的理想、信仰,忠于自己深愛的一切,那么邁向遠方的路就已鋪設完好,前進吧,相信自己,更要相信遠方,其實并不遙遠。
2.遙望遠方
安·別雷目光伸向俄羅斯春夜的遠方,他說,“遠方是另一種生存,星星的呼吸那么明凈……”。汪國真將遠方喻為“迷人的錯”,仰首是春,俯首是秋,遠望為詩,他說,“遠方對我們都有一種誘惑,不是誘惑于美麗,就是誘惑于傳說”。于是,我們不禁一次次望向遠方,一次次眼含熱淚。
望向遠方,因為遠方是美。“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遠而望之,已皎若太陽升朝霞。“皎皎牽牛星,迢迢河漢女”,蟾宮月華下,鵲橋為媒的嬋娟已讓七夕乞巧的女兒們心馳神往。“草色遙看近卻無”,一川煙草,色如碧玉,因為朦朧在遠處,依稀不可辨,便可任人用想象為其增色,那平凡如小草也美得“絕勝煙柳”了。
望向遠方,因為遠方是心靈之依。“露從今夜白,清光千里同”,客居他鄉的游子誰不曾把明月舉頭望,將滿腔憂思難任寄于皓月? “誤幾回、天際識歸舟”,遠方那心心念念何時才能在我遠眺中歸來?“都緣自有離恨,故畫作遠山長”,思往事,惜流芳,遠山悠悠。多少人不忍登高望遠,卻又情難自已;又有多少目光含著心中的悲鳴,一次次將“長淮望斷”,卻只見霜風勁、猿嘯哀,山河破碎;還有多少在高臺悲風中,遠望山河誓與國同在,這渺渺河山承載也見證了他們畢生的抱負。
遠方寄托了太多人太多的向往與懷想,一次次看、一次次望,其實都只望向心里。愛也罷,愁也罷,遠方于他們只是心的倒影。只是望只是看,遠方還那么遙遠。然而,卻有人將“遠方”真正收攏于心,真正情系“遠方”。愛之深,不惜拼卻一切地走向遠方。
那是柏拉圖。正如他的對話錄中記載,柏拉圖不滿足于石壁上模糊的陰影,他獨自轉過身,卻發現身后那春風沉醉的“理想”世界。他本可以在其中蹈舞,但他卻回到“遠方”的洞穴。前路多舛,躓躓踣踣,他聲嘶力竭的呼喊,只為喚醒沉睡的“遠方”。
那是魯迅。他說“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與我有關”。他不只期待周遭光明,更愿大地同輝。由此他高舉新時代的火炬,亟于將曙光帶向“光明未至的黑暗”,喚醒沉睡的遠方。縱逆風執炬,火焰灼手,他仍大踏步走向遠方。
遙望遠方的人,也許都是渴望走向遠方的。遠方是美是誘惑,然而近處的安適不也讓人依戀嗎?前行的路,或許道阻且堅之時,遙遠的遠方依舊不可企及,此時不會令人退卻嗎?所以,對于太多人,遠方的美只是鏡花水月,可感可知卻不可構及。只滿足于對遠方的一切美的設想,卻不敢用腳步踏上征程。
然而我多么希望,年輕的我們可以勇敢的走下遙望的高臺,踏上走向遠方的路。一步一步,讓曾遙望的遠方終可以構及。多么希望我們前行的路,就像《日內瓦醫生》中所寫的:我們走著,不停的走,一面唱著“永志不忘”,歌聲休止的時候,我們的腳步、馬蹄和微風仿佛接替起這只贊美的歌……
3.到遠方(品讀)
遠方長久以來就是讓人無限向往的地方。近處的風景看透了,遠方的景色中,涵蓋著我們的夢想、歸宿、甚至信仰,讓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眺望遠方,渴望到遠方去。
遠方承載著夢想,因此少年學子背起行囊,踏上壯游山河的旅程。唐代的那一批引領風騷的文人墨客,無不是在青年時期游遍大江南北,去在遠方不同的風景中獲得不同的體驗,增長學識,尋找成就功名的夢想。未遠行過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張曉風曾說:“春天,我們應當到遠方去,看一行行的山,讀一冊冊的水。”到過遠方,才能體會世界的寬廣,在千變萬化的景致中不斷重新定義,或是反復解讀自己的夢想,最終沉淀下“一覽眾山小”或是“更上一層樓”的人生理想。
遠方寄托著精神歸宿,有些人只有到了遠方,才獲得慰藉與安寧。于是稱自己為“世上的流浪者”的三毛,奔赴遙遠的沙漠,在浩遠的天空和狂卷的黃沙中獲得對生命新的感悟。這個與世俗的規則格格不入的女子,說:“只有在深入大漠里,看日出日落時一群群飛奔的羚羊的美景時,我的心才能忘記現實的枯燥和艱苦。”遠方給了她自由,讓她的心找到了寄托。同樣的還有高更,拋棄財產奔赴到荒涼小島,過著與世隔絕又自由自在的生活。因為近處太喧鬧,太紛亂,有太多的羈絆使人不堪忍受,便離去,便到遠方,追尋自由,追尋氣氛與自內安靜的內心相同的安寧之所,追尋家的感覺。
遠方不僅可指空間上的遠,還可以指心靈上,精神上的遠。好比“出世”的最高境界是“身在人中,心在人外”、“小隱隱于山,大隱隱于市”在人群中,卻有一顆在精神世界遠行的心靈。
遠方還蘊藏著信仰,一種脫離了人群之上的追求。托爾斯泰雖生活在人群,但他的心早已行至遠方,這遠方是至善。圣西門也同樣到達這個遠方,為此他放棄貴族的頭銜,把自己稱作“白癡公民”去研究他的社會主義。他們懷揣著一種至上的理想,這種理想超越私利,為的是全人類的幸福,因而是一種讓人執著追求,不惜放棄其他的信仰,精神的遠行使他們在那個時代被認為是瘋子。他們看得太遠,走的太遠,孤獨終生。但跟隨他們的人們,卻順著他們的腳印,找到一條前行的道路。
人生應當遠行。可惜的是現代人不僅不再追求精神的遠方,還把地理的遠方看作是消遣娛樂的活動。人們活在近處,追求遠方的享樂。誰還會去追求遠方的夢想、歸宿、信仰?誰還敢去選擇一條難走的遠方之路,念著“既然選擇了遠方,就只顧風雨兼程?”當道遠方只變成了一種“車上睡覺,下車拍照”的庸俗活動,遠方也喪失了它的吸引力。難道我們還不該反思遠方的意義又是什么嗎?不該去重建對遠方的正確追求嗎?
到遠方去,去學習,去見識,去追求,去接近精神的天空吧。
抓住一個角度,深入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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