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以為,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可以四海為家。人到某一個城市謀生,或在某一個地方購房,那兒便能稱做“家”。
以為,無論在哪兒,人只要與父母生活在一起,孤巷,陋屋,都能感到快樂,也便能稱為“家”。
還以為,詩,詞,曲里描繪的思鄉(xiāng)游子,什么“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薄蔼氃诋愢l(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彪m是千古佳句,但是卻是把“思鄉(xiāng)”當作幌子,造出好句才是其目的,因為我認為,人活在哪,家就在哪兒,何來感嘆之言呢?
直到今日,我才大夢初醒過來。我在家的窗前遙望,天是陰蒙蒙的,一朵潔白的云也沒有,地上車源源不斷地涌過來,再涌過去。忽然,一絲白色的絨毛飛過我的眼前,我以為是雪,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想著,現(xiàn)在還是秋,哪來的雪呢?還沒回過神,思路就又帶我到了另一個地方:那兒有一堵墻,墻上的漆已快要掉落,但有幾處墻竟是雪白的,很明顯是孩子玩耍的痕跡。
還沒一會兒,天便下起了雪,桐樹上那褐綠色葉子的影子很快不見了蹤跡。墻對面的小屋里一個中年男人發(fā)出孩子般的聲音,喊著:“下雪嘍,下雪嘍!”一個不到半大的孩子聞聲忙打開鐵門,笑著到墻前的堆雪處大塊大塊的將雪集在一處,進入了家門,只聽到屋內(nèi)“啊”的一聲叫喚,孩子大笑著又跑出來,將剛才的堆雪處占領起來,仿佛要開始一場大戰(zhàn),那中年人應是那孩子的父親,他也從屋內(nèi)出來,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地抓起雪就往孩子身上扔,孩子也不甘示弱,抱起雪堆往對面砸去,孩子畢竟是充滿活力的,過了一會,那位父親就“哎呦,哎呦”地叫起來,孩子見狀,便也不玩了,他將地上的積雪堆起來,想做一個雪人,可手上沒有帶手套,還沒堆,手就紅了起來,中年人便幫著孩子,用粗壯有力,發(fā)紅的手掌一把一把地將雪往上壘,因為勞累的關系,雪人的個子不高,比孩子的個子要矮些,孩子卻沒有半點失落,他看看雪人歪扭不齊的臉,再看著他父親變紅的臉和鼻子,心中顯出一種洋溢的感覺,他怕太矯情,便沒有表達,只說了句:“看,雪人爸爸?!碑吘故且粔K肉出來的,父親與那位孩子的心情一樣,暖暖的,也是羞于表達,父親裝作不經(jīng)意,將孩子偷偷抱起,摸摸鼻梁,笑笑說:“雪人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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