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在繪畫領域兼擅油畫和水墨已是相當難得,但我分明又看到了他所制作的膠彩、紙刻、版畫、雕塑、書法和篆刻,而且每項都有出色成就。
我還沒有來得及喝一聲彩,他的一本厚厚的文集又出現在我的案頭。文集專收評論,范圍十分廣泛,繪畫藝術自不必說,連東西方的宗教、美學。園林、語言、飲食,也都一一被他娓娓談論著。后來又漸漸知道,他還堂而皇之地涉足過詩、小說、劇本、散文,搞過翻譯,有的在東南亞文學史上還很有地位。
從本性而言,藝術不應該被肢解為畛域森嚴的技術性職業。藝術是人類殷切企盼健全的夢,它以不斷戰勝狹隘性作為自己存在的基點。藝術的靈魂,首先體現為一種充分釋放、自由創造、積極賦型的人格素質。這種素質或多或少在每個人心底潛藏,因而每個正常人都有機會成為各種藝術深淺不同的接受者和共鳴者;照理大家也有可能成為興致廣泛的創造者的,但終于遇到了約束和分割,藝術創造的職能只集中到了一批稱之為藝術家的特殊人物身上,而且他們也被要求以終身的專一來琢磨一個行當。為此,歷來總有一些藝術大師為自己置身的門類性局限而深深苦惱。
分門別類的創作方式已經造就了不少偉大的藝術家,但是,這又何妨有一批特別灑脫的藝術家頻頻跨疆越界,投入一種更超邁放達的創造呢?西方藝術史是留下過像達·芬奇、狄德羅、薩特這樣一些名字的。我不喜歡僅僅稱贊他們“多才多藝”,或許歌德的一段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人是一個整體,一個多方面內在聯系著的能力統一體。藝術必須向人的整體說話,必須適應人的豐富的統一,單一的雜多。(《收藏家及其伙伴們》第五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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