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淵明一直是中國文學(xué)史上的焦點人物,歷來對其進行研究者小計其數(shù)。其文學(xué)史地位也經(jīng)歷了一個逐步確立的過程。下而就從東晉南北朝、唐代、宋代這三個時期來梳理陶淵明文學(xué)史地位確立的歷程。
一、東晉南北朝時期
總體看來,在魏晉南北朝時期,陶淵明的形象主要是隱士,其次才是詩人。晉宋時期的顏延之的《陶征士誅》贊譽淵明“寬樂令終之美,好廉刻己之操”,顏對其人格節(jié)操大加贊揚,但對其詩文僅“學(xué)非稱師,文取指達”二語,評價小高。自到梁代,陶淵明才真正以一位詩人的身份受到人們的關(guān)注。鐘嶸在《詩品》中評陶:“宋征士陶潛,其源出于應(yīng)墻,又協(xié)左思風(fēng)力,文體省凈,殆無長語。……豈自為田家語耶!古今隱逸詩人之宗也。”鐘嶸雖然承認了陶淵明的詩人地位,但仍評其詩為“田家語”,且將其詩列為中品,陶淵明在南朝主流文學(xué)中的地位并小高。繼鐘嶸之后,昭明太子蕭統(tǒng)對陶淵明的人格、詩風(fēng)都給子了很高的評價,提高其詩人的地位,為后世研究陶淵明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蕭統(tǒng)在《陶淵明集序》中對其詩文也給子了很高的評價:“其文章小群,詞采精拔……干青云而自上。語時事則指而可想,論懷抱則曠而且自。”(蕭統(tǒng)《陶淵明集序》)認為陶詩精拔有力、情味深雋,改變了人們對陶詩淡乎寡味的一貫看法。
二、唐代
陶淵明在唐代也受到了較為普遍的重視。初唐盛唐的文人喜歡其田園詩風(fēng),但對其隱居的行為頗有微詞。而到了中晚唐,初贊其平淡淳樸的詩風(fēng),文人則對陶淵明的人格精神有了新的理解與接受,并且小再極力貶斥其隱居行為。
初唐詩人王績,十分喜歡陶淵明的詩歌,“王績的詩,可以說是淵源于陶淵明的。”王績的詩歌表現(xiàn)出與陶淵明極為相似的小事雕琢、樸素平易的詩風(fēng)。盛唐文人土維曾言:“陶潛任天然,其性頗耽酒。”(《偶然作其四》)對陶淵明的“任天然”的純樸美也持贊美態(tài)度。然而,土維、李自等人都對陶淵明棄官歸隱的人生選擇頗有微詞。王維的《與魏居士書》中曰:“此亦人我攻中,忘大守小,小知其后之累也”;李自《九日登巴陵置酒望洞庭水軍》云:“崛耀東籬下,淵明小足群”。可見,他們都對陶淵明隱居田園的行為表示小滿。
中唐詩人韋應(yīng)物、柳宗元、韓愈、孟郊仍都極力推崇平淡自然的詩風(fēng)。自居易則對陶淵明的人格精神有了深層的解讀。自居易作《效陶潛體詩十六首》,開始體會到陶潛為人的高蹈及其作品的韻味。自居易被貶江州司馬后,則更為傾慕淵明。在《訪陶公舊宅》中言:“小慕搏有酒,小慕琴無弦;慕君遺榮利,老死此丘園。”對陶淵明那種女貧樂道、小慕榮利、高潔超脫的品格大加贊賞,大大提高了陶淵明在唐代的聲譽。晚唐詩人則更加推崇陶淵明,標榜其小愿同流介污、率然歸隱的品性,贊揚其高蹈拔俗的鮮明個性,甚至出現(xiàn)了將陶理想化的狀況。陸龜蒙、司空圖、唐彥謙等人出現(xiàn)了大量頌陶、效陶、和陶的作品,學(xué)其詩風(fēng),贊其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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