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學史上,蘇軾是一位通才,在詩、詞、文、書、畫各個方面都作出了杰出的貢獻。詩,歷史上僅有兩人以姓氏命名,“杜詩”和“蘇詩”;以下是“蘇軾的曠達情懷”,希望能夠幫助的到您!
蘇軾拓寬了題材,開創了豪放詞風,史以“蘇辛”并稱;蘇軾的文章如行云流水,居唐宋八大家之首;書法,蘇軾求變、尚意,自成一家,推為“宋四家”之冠;繪畫方面蘇軾首倡傳神寫意,第一次提出了“士人畫”的概念。這樣一位曠世無雙的文化巨人,四十年仕途生涯卻坎坷曲折。嘉佑二年考著禮部進士,繼而“制科”入三等(最高等),經歷五個朝代,曾任八州州官,政績卓著,元佑時擢升高位,成為朝廷重臣。在政治上,他既反對王安石的激進變法,又反對司馬光的盡廢新法,主張“漸進”的變革,對新法要“參用所長”,因而兩次被貶:第一次被貶到湖北的黃州,第二次被貶到廣東省的惠州和海南島的儋州。蘇軾一生,有四分之三的時間是在地方上度過的,在朝任職的時間,總計不到十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貶所度過的。而且一貶再貶,由黃州而惠州,由嶺南而海南,愈貶愈遠,在極其艱難的歲月中,他始終保持著樂觀、積極、曠達的處世態度,一生著述不輟,因而,他愛國愛民的思想,巨大的文學成就以及人格力量的魅力,又使起成為一位深受人民喜愛和崇敬的偉大人物。縱觀蘇軾的一生,可以說是歷盡艱辛、大起大落的一生,蘇軾的思想也是非常復雜的,這里,我著重論述在蘇軾大量的詩文中,體現出的曠達精神。
所謂曠達,在《現代漢語詞典》中解釋為“心胸開曠,想得開。”在《詞源》中解釋為“心胸開曠,舉止無檢束。”蘇東坡的確如此,這種身處逆境之中,既保持一種超然物外,隨遇而安的達觀胸懷,又始終不放棄對人生的熱愛,對美好事物追求的態度,就是蘇軾曠達精神的所在。
一、蘇軾曠達精神的表現
蘇軾的曠達精神表現在許多方面,他對政治榮辱、對家庭的磨難離散、對自身生活、對后學僚屬等方面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的這種胸襟。
對待政治榮辱
對政治榮辱,蘇軾一直保持著寵辱不驚的態度。宋仁宗嘉佑元年(1056年),蘇軾同弟弟一道,在父親的帶領下進京應試,順利通過了舉人考試。第二年參加禮部考試,居第二名,在復試中,以“春秋對義”獲得第一。嘉佑二年(1057年)三月宋仁宗殿試,蘇軾與蘇轍同科進士及第,當時的元老重臣歐陽修、韓琦、富弼等都以國士之禮對待年輕的蘇軾,但蘇軾并未以此自衿。而對自己一貶再貶的人生遭遇,他也未哭天搶地,絕望消極。熙寧七年九月至熙寧九年十二月蘇軾任密州太守時,是蘇軾心情非常沮喪的時期,但正是生活的艱辛,使他寫出了成功的佳作。蘇軾的詞作在這一時期有了重大的發展,形成了他豪放的詞風。如《江城子 密州出獵》、《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元豐二年(1079年)蘇軾因作詩諷刺新法,被捕下獄,出獄后,責受黃州團練副使。經歷了“烏臺詩案”的文字獄后,蘇軾心有余悸。“得罪以來,不復作文字”,生活艱苦自不待言,親友的冷漠更是雪上加霜。在這樣的重重壓力下,盡管他也有孤凄抑郁之感,但這并未成為他生活的基調。那些爽健俊秀,豪放飄逸之作,處處表現出了蘇軾“善自寬”的特點。如:“自笑平生為口忙,老來事業轉荒唐。長江繞郭知魚美,好竹連山覺筍香。”(《初到黃州》);“誰道人生不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浣溪紗》);“掃地焚香閉閣眠,簟紋如水帳如煙。客來夢覺知何處,掛起西窗浪接天。”(《南堂五首》之五)此外,《念奴嬌》中“憑高眺遠”、《西江月》中“照野彌彌淺浪”、《水調歌頭》中“落日繡簾卷”等。這些詩詞均作于他貶黃州之后,在詩中,我們看到的是秀美的風物,雍容的氣度,安閑自得的情趣。蘇軾一生的文學名篇,很多是在黃州謫居期間完成的`。代表著蘇軾散文高峰的前后《赤壁賦》,特別是那首蘇詞中乃至整個詞史上被譽為“千古絕調”的豪放派代表作《念奴嬌·赤壁懷古》也作于此時。詞中雖有功業未成,壯志未酬,韶華易逝,人生苦短等哀嘆,但哀而不傷,嗟嘆而不頹喪。相反,那由大江、驚濤、巨石、高巖所構成的宏偉畫面,那睥睨一世,叱咤風云的英雄人物所組成的歷史長卷,展現在讀者面前,使人視野為之開闊,胸襟為之開展,精神為之振奮。這些,都是他心境曠達的表現。
當蘇軾五十多歲時,新黨再度執政。公元1094年,蘇軾被貶為寧遠軍節度副使,惠州安置。惠州,今廣東惠陽,在大庾嶺以南,當時屬瘴癘蠻荒之地。從此,開始了他晚年長期的流放生活。但蘇軾并沒有哀號悲嘆。雖然“兄弟俱竄,家屬流離”,但蘇軾的心情也只是“隨緣委命”“超然自得,不改其度”(《與程德孺書》)。他把心力傾注在當時的政事和百姓生活上。在惠州時,他寫下了如下詩句:“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惠州一絕》)“白頭蕭散滿霜風,小閣藤床寄病容。報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輕打五更鐘。”(《縱筆》)在詩句中,看不見愁苦。風物美,讓他樂而往鄉;春睡猶美,“失意之人作曠達語”(紀昀批語)。他這樣曠達,以致當時宰相章惇見此詩,認為蘇軾太“安穩”,將蘇軾遠貶儋洲。(曾季貍艇齋詩話》)
但蘇軾沒有被壓倒,在創作上,他仍保持樂觀。如:“半醒半醉問諸黎,竹刺藤梢步步迷。但尋牛矢覓歸路,家在牛欄西復西。”(《被酒獨行,遍至子云、威、徽、先覺四黎之舍三首》之一)“寂寂東坡一病翁,白發蕭散滿霜風。小兒誤喜朱顏在,一笑哪知是酒紅。(《縱筆三首》之一)“霹靂收咸暮雨開,獨憑欄檻倚崔嵬。垂天雌霓云端下,快意雄風海上來。”(《儋耳》)“北船不到米如珠,醉飽蕭條半月無。明日東家當祭灶,只雞斗酒定膰吾。”(《縱筆三首》之三)。這些詩里,看不到蘇軾身陷南荒,老病交加的困境和窘態,展示給你的是那里的海風快意,民風淳民,自得其樂。特別是他渡海北歸的那首詩“參橫斗轉欲三更,苦雨終風也解晴。云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空余魯叟乘桴意,粗識軒轅奏樂聲。九死南荒吾不恨,茲游奇絕冠平生。”這次北歸,蘇軾只是遇赦而已,并非回京作官。同時,這首詩寫在他迭經打擊之后,寫在險象環生的海浪海風之中,寫在他終生坎坷,即將辭世的前一年,此時此刻,一般人都會痛定思痛,感慨萬分。但是在詩里,我們看不到憤怒與憂傷,所看到的,是對瑩潔無塵的人格和心靈的自我鑒定,是對此理性的美學審視;那可能帶來舟覆人亡的風嘯濤吼,成為雄壯的音樂;那缺醫無藥的瘴癘之地,成了他一生中最適于觀賞的奇絕之處。這里,所表現的平和心態,灑脫風度,樂觀精神,豪邁氣概,可與“大江東去”那首詞相提并論,其心胸之曠達,于此得到了充分的集中的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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