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注釋:
1、子:詩中女子指她的情人。衿(今jīn):衣領。或讀為“紟(今jīn)”,即系佩玉的帶子。《顏氏家訓·書證》:“古者斜領下連于衿,故謂領為衿。”
2、悠悠:憂思貌。《集傳》:“悠悠,思之長也。”
3、寧不:猶“何不”。嗣(似sì):《釋文》引《韓詩》作“詒(貽yí)”,就是寄。音:謂信息。這兩句是說,縱然我不曾去會你,難道你就這樣斷絕音信了嗎?
4、佩:指佩玉的綬帶。
5、挑達:往來貌。
6、城闕:城門兩邊的觀樓,是男女慣常幽會的地方。聞一多《風詩類鈔》:“城闕,是青年們常幽會的地方。”
譯文:
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縱然我不曾去會你,難道你就此斷音信?
青青的是你的佩帶,悠悠的是我的情懷。縱然我不曾去會你,難道你不能主動來?
來來往往張眼望啊,在這高高城樓上啊。一天不見你的面呵,好像已有三月長啊!
豐兒和小蘭在草亭中纏綿了半時,終須分手。
嚴酷的現實逼得兩個年輕人也學會了從長計議,小蘭把家里人的態度都和豐兒說了一遍:兩個哥哥是聽父母的安排,母親多半還是向著女兒的,現在就是姬老伯的反對最大,若是能把他的看法改變了,豐兒和小蘭的事也就好辦了。
可眼下豐兒老在小崗上轉悠,更加使姬老伯看不起呢!也使得家里人對小蘭的防范更加仔細,那小蘭沒有了一點點自由。豐兒想了想說:“那我平時就不來了,每到十五、三十時,太學里的學子放假回家,那時我們在東門見上一見,好嗎?”“嗯,那就最好了,可我家里現在老找人給我提親了哦,你得快一點想更好的辦法啊!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就不活了。”“千萬別這樣想哦!我們不會死的,一定會有辦法走到一起!”“那你快點想辦法哦,豐哥哥,我等你!”說完后,小蘭掙開了豐的手臂,回莊園去了。
自那天后,豐果然不再到栗樹林去了,在家里盡心盡力的辦著事呢,也不管別人吩咐了沒有,看見事總是主動的去做;劉管家看著不對了,就問:“豐兒,事咋樣了?你怎么也不去了?整天在家里干活的?”“家里這一陣事多啊,那邊先放放了。”豐兒沖劉管笑了笑,劉管家心里更不明白了,那子產相可是把豐兒的事托付給他了的,能不管嗎?傍晚他把豐兒叫到了室中,豐兒把他聽小蘭說的情況都告訴了劉管家,劉管家沉呤了好一會說:“那就不好辦了,這老頭是認死理的了,他恐怕連我也瞧不上眼的,若是相爺能為你說一說話,恐怕才會有希望呢。”“可相爺那樣忙的,那有時間來過問這些小事呢?更何況那姬老伯也不是個什么了不起的角色。”“你不能這樣說呢,那有父母不為兒女好的?更何況你我真是沒自由身份的人哦!”“相爺不是對咱們很好的嗎?”“那也就是相爺了哦,唉!別提這些事了,明天你得和相爺說說了。”“這一陣老見不著他的,可能國事挺煩的了。”“那你也別老在府里呆著了,出去走走,也許會有幫助的,呆家里那有機會啊?” “唉,出門去也不見得有機會的哦。”“別灰心,還是出去走走的好。”“好吧。”
一連十幾天沒見了豐兒在崗上閑逛,姬老伯稍稍的放了點心,就張羅著讓人去請六婆給小蘭說親呢,對小蘭的看管也松了不少,可奇怪的是那小蘭也乖了很多,經常是叫也叫不出去了,整日把自已關房里,剌啊、繡啊、寫啊、畫的,有時候還哼哼小曲呢;初一日,城中的太學放一天假,學子們紛紛出城郊游,鄭地風俗放開,姑娘大姐的常常去看學生,也有很多成就了一雙好事的,因此東門外就常常是對上眼的人相約的好地方了。
小蘭那天經姬老伯允許,也來到了東門外看鬧熱,只見三、五成群的學子,身著青衫,說笑著走出城來,看見等待著的意中人后,也就成雙結對的,散于洧水河邊茂密的柳蔭叢中游玩去了。
等了一會,小蘭就看見她等的人出城來了,他也打扮的如同學生一樣呢,一襲青袍罩身,襯得面白唇紅,四方步兒輕邁,也顯斯斯文文;風和日麗,年華正好,游玩中嬌嗔對話那是免不了的了,靈思的小蘭,分手時竟唱出了這樣的歌子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豐兒的記性好,小蘭唱一遍,他就記得很牢了;回家后正遇上子產下班回家,過問此事,他也就把這首歌唱與了子產聽,子產拍掌說好,贊此女難得,并讓豐兒放心,他會親自過問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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