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年都很少見到大雪紛飛的景象,似乎連過年都缺少了年味,心中不免對下雪有一種不可遏制的期盼。還好,恰值立春時節,大年初五,一場久違的鵝毛大雪不期而至,一連下了好幾天,大約真是應了“瑞雪兆豐年”的兆頭。不要說孩子們,就是我們這些中年人,也不由得興味盎然,渴盼與粉妝玉砌的大自然做親密的接觸,滑雪、溜冰、堆雪人、打雪仗……時光似乎一下子又回到那充滿童趣的年代,這是多么令人倍感愜意的場景啊!

寒假晨練,每天都要繞著汭河橡膠壩游走一圈,龍泉寺景點是必經之路。可是看著那暖洋洋的冬陽下業已枯槁的荒草,整個山野似乎都沒了一絲生氣。綴滿樹枝的葉子早已被寒風撕扯的零零落落,只剩下光禿林立的枝條直愣愣的刺向天空。就是那四季常綠的松柏,簇簇針葉也顯得一片枯黃,全然沒了蒼翠盈碧的風貌,驀然間就使人覺得滿目蕭瑟、一派凋零。
貫珠泉依然如扯線的珠簾一般從懸崖上滴答崩落,清冽的溪水挾裹著滿地的枯葉順著山谷潺潺而下,龍泉寺卻終究還是缺了柳綠花紅的盎然,少了冰天雪地的雅致,實在沒有那份誘人暢游的情景,以致很少拾階而上,飽覽龍泉冬景。
倒是滾滾汭河上逐浪翻騰的浮冰,還有那沿著河灣慢騰騰地,一步一個腳印,或游走覓食,或振翅高飛的白天鵝,以及出雙入對,游走如飛的黑野鴨,卻無一例外地成為我相機鏡頭里駐足的盛景,每天不拍幾張,心里倒像缺少點什么。
度過了一個漫長的,使人倍覺慵懶的暖冬,伴隨著春姑娘姍姍的腳步,終于迎來馬年的第一場大雪,這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事情呀。
從正月初五開始,我和老杜、老羅、老于、老張幾位老友,幾乎每天早起都要踏雪出游一趟,沐浴著春的氣息,踏雪郊游,欣賞白雪皚皚的田園美景;品味著那份濃濃的年味,走親訪友,享受“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精神盛宴,這一切似乎都將我的人生日歷翻回充滿樂趣的童年,使人不免生出一種回歸自然的豪情。
(一)
縣城西區的公劉園是我們出游的第一站。說實話,對于西區廣場,閑暇之時經常和朋友們踏足流連,那里的景致可謂熟的不能再熟了,可離廣場咫尺之遙的“公劉園”卻從未光顧,以致至今只知“魚堡子”,而不知“公劉園”,作為崇信人,難免使人感到汗顏。
那天,我和老于老張一起床就冒著漫天的雪花,直奔公劉園。只見魚堡子北依汭河南岸,南對霓虹閃爍的消防大樓,西接“新世紀”高層住宅區,東臨“法律援助之心”辦公區,整個景區的布局星羅棋布,錯落有致,把那形如半球的魚堡子襯托的更加醒目。
魚堡子離地近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山坡上栽滿了蒼翠的松柏,堡頂新建一座雕梁畫棟、古色古香的古式建筑,外行的我實在說不上是塔?是殿?是亭?環堡一周是一道深深的水池,池上有飛架的拱形石橋,只可惜現在工程還沒完工,水池里沒有注水,也就少了“舟行碧波上,人在畫中游”的浪漫情調。
景區廣場上,矗立著由著名作家賈先生題詞“公劉園”的巨石,堡子四角各有幾處青銅群雕,塑像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生動地再現了我縣遠古農耕文化、當地民俗文化傳承的歷史場景。其實此地原名“魚堡子”由來已久,依我的推斷,只所以取名如斯,必定與當地的人文歷史演變大有淵源,只是目前無直接歷史資料可供查考而已。至于“公劉教穡”佇足崇信的傳說,固然有其可信之處,但終究有點牽強,不足為普通百姓認同,也難明其所以然。兩相比較,我看還是“魚堡子公園”來得實在。
景區南面有一座紅色的鯉魚雕塑,可想而知那是祝福我縣人民富足有余的象征。西面的剪紙墻,由南往北依次排列著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板塊,精妙絕倫的剪紙藝術被體現的淋漓盡致,上面還有崇信民謠數首,盡顯鄉土特色。可以想來,再有不多時日,“公劉園”一定會成為崇信城建、旅游的一大奇葩。
紛紛揚揚的大雪,早已經把園區裝點得秀麗無比,綠的樹木,白的雪被,多么精致的雪景啊。看著眼前的美景,我們幾個像孩子一樣興奮地歡呼雀躍,邊走邊相互拍照,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攝進相機,給我們的人生增添一點浪漫的回憶。老于扯開喉嚨嘶喊著,老張唱著流行曲,我看到崇信的民謠,也不由地哼唱起我們家鄉的社火小曲,心情在這潔白的天地里恍如清洗過似的,別提有多舒暢了。只可惜,這么好的雪景,除了我們幾個奔奔跳跳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別人,尤其是孩子們的的蹤跡,心情就有點落寞。
想當年,雖然農村的生活水平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可是物質的貧窮并沒有影響人們對生活的熱情。每到接近年關,大人們冒著嚴寒,頂著大雪,磨面,殺豬,糊燈籠,滿懷熱情地到集市上采買一應過年所需,尤其是孩子們的炮仗、年錢、新衣裳,那是必不可少的。而孩子們的年味,似乎離不開冰雪的氛圍,只要下雪,一群群孩子就聚在一起,打雪仗,堆雪人,溜冰,滑雪……真是玩的不亦樂乎,春節就在這興高采烈的玩樂中度過了。
我覺得,現在的孩子都是家長的掌上明珠,這毋庸置疑,可是溫室里的花朵能否抵抗得住野外的嚴寒酷暑,換言之,現在的孩子能否自如應對來自生活的磨難與挫折,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新時代家長深思的問題。
(二)
正月初七,閑來無聊,老于電話邀約我和老張齊赴老杜書店拉閑,遂乘興前往。大家聚在一塊,說著說著話題就扯到春雪、雪景上面,老于立刻提議去縣城南邊的“錦山”上去看雪景,大家一致贊同,拿了兩把鐵锨,就一起上山了。
連著下了幾天雪,南山背陰,山坡上的積雪還沒有融化,雖然走的是羊腸小道,卻不是太滑。每走一步,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伴著耳邊“呼呼——”的寒風,給這靜寂的山野平添了一種音韻的靈動。路邊的灌木叢上掛滿了冰晶,看起來毛茸茸的,甩動的手指不小心觸到了雪花,就有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樹枝上的雪在寒風的吹拂下,“簌簌——”地滑入脖領,立刻化成滴滴冷水,滲入溫熱的肌膚,大家不由得發出帶有幾分夸張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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