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角下的地方擺飾著一盆吊蘭,他享受了三年清晨的雨露和午后折過破碎棱角的一絲陽光.但或許在我們沒來以前他已經(jīng)呆了三年甚至更久,在我們走以后也或許會呆上很久.我確信,無論如何總有一個位置上有人幫你遮擋一切,而不知何時你會流落晶瑩的一滴,就像吊蘭.
有一個和吊蘭緊依的位置,也一樣不曾變更.我無法不承認她和吊蘭一樣占據(jù)我胸口可以遮蔽風雨的地方.
又是寒冷的天氣,剛剛從世界另一頭匆忙趕來的太陽疲憊的攀上山頂,大地泛起亞州人皮膚的色彩,鮮明而深沉.這莞爾一笑霎時讓空中密密麻麻的水珠炸開了花.教室的門一如既往的早早打開,讓人驚訝的是窗上泛濫成災的水珠竟?jié)B進窗把上來了.周遭是冷而潮濕的氣體,徹底給人美妙之至的`感受.忽而被嘴中長龍吞噬晶瑩落下.來的這么早,她又恰巧在給吊蘭澆水,其實澆的水很少但卻十分細致.細致到每一片葉上都有水珠,每一寸漫漫長夜后的泥土都異常濕潤.吊蘭修長的葉片猶如她的手指,垂掛自然.又宛如飛魚躍起,美妙地無法停息.水珠積聚,下滑再積聚而后消失在土壤中.我著實有些不清楚她前世和草木投緣還是今世的愛心泛濫的和窗外水珠一樣.但說實話我竟從未想過曾經(jīng)枯黃的吊蘭可能如此蒼翠,一副病態(tài)的泥土可以變得像冰皮始解一般.以至于我甚至開始想像她能開出牡丹般鮮艷的花,但是那只是幻想.
午后細碎的陽光像水晶一樣泛出光芒,沉靜在蒼然的暮色之下.我無意間看到她白皙的面龐,看到她右手寫下詩章的景色,詩并不美:我要裁剪天邊晚霞的裙擺, 揉和日落之瑤.但仿佛吊蘭能夠會意,落下一點透明.
夕陽有一首詩,
風吹過云就散了，影子淡了 夕陽靠著山倦了，天空暗了 一朵花開得厭了，春天怨了 鳥兒飛得不見了，清晨亂了 長長的發(fā)辮散了，青春，淡了 ......
已而夕陽在山人影散亂......
她說她喜歡濃墨重彩,那才是朝氣.我說"不然".她說她喜歡舉杯邀月,那才是豁達.我說"不然'.她還說她喜歡瘋瘋癲癲，那才是美好。我說“不然”。我那時在吃蘋果，一邊在回答：“其實你擁有了青春，我知道，你有青春的常態(tài)，沒有虛假和凌亂，少了浮華和悸動。”
絞盡最后一口蘋果，果核的苦澀泛進回憶。窗腳的吊蘭開了花，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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