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賒米
趙豐華
①這天，鎮上逢集，牛村長向“二虎米行”走來，褲腰上別著個塑料口袋，在后頭一擺一擺的。
②“二虎，給我裝一袋米——記賬！”二虎到剝米車間，盛了一袋米出來：“牛大叔，看我給你裝的新米，剛剝出來的，還熱著呢！”牛村長“嗯”一聲，扛起米袋，頭也不回地走了。二虎干瞪眼，瞅著牛村長背影罵道：“媽的，芝麻大個官，牛啥呀！”
③不到一個月，牛村長又來了，腰間仍是個塑料袋，吼一嗓子：“二虎，裝一袋米！”二虎攥著塑料袋，進剝米車間，裝好米，提到牛村長跟前。“牛大叔，新米，熱著呢——我那宅基地手續，啥時候批下來？”“慌啥？你又沒在家待過幾天。”牛村長扛起米袋，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次來，老子往你米里摻沙！”二虎望著牛村長遠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
④沒多久，牛村長又來了，還是那只塑料袋，說的還是那句話。二虎心里不樂意，可照樣到車間裝一袋米出來，照樣笑嘻嘻。“天殺的，下次來，老子再給你裝米就不是人！”二虎向著牛村長的背影重重地啐了口唾沫。
⑤牛村長又來了，腰間仍是那個袋子。“牛大叔，又賒米呀？我們把以前的賬結一下吧！”二虎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會賴你這點兒米錢？以后一塊兒結！”“姓牛的，你欺人太甚了！村里幾百口子人，你誰都不欺，三番五次，只欺我……”二虎的臉黑了。“等你爹死了，這賬也就結了！”牛村長解下袋子，沖到剝米車間去了。“你……難不成逼我……逼我爹去火化……我……要告你！”二虎氣得直哆嗦。牛村長扛著米袋子出來，板著臉，理直氣壯地走了。
⑥二虎說到做到，一紙訴狀告到了法院。
⑦開庭那天，牛村長被傳喚到庭，坐在被告席上。作為被告，牛村長對二虎的指控全部認賬。二虎得理不饒人：“還村長哩！次次拿米都不付錢。還說我爹死的時候才結賬。今兒個，我得討個說法！”話音剛落，門外跌跌撞撞進來一個老頭兒，衣衫破舊，瘦得皮包骨頭。老頭兒扶著椅子喘了半晌氣兒，顫聲說道：“我……我是二虎的`爹。我來給他個說法！你……黑了良心的，開著米行，連米都不給我吃……要不是村長，我早餓死了！”二虎張大了嘴怔在那里，好久回不過神來。
【問題】
23.（2分）本文的標題能否改成《不孝的二虎》？說說你的理由。
24.（2分）“等你爹死了，這賬也就結了！”這句話在情節推進上有什么作用？
25.（2分）梳理文中的二虎對村長稱呼上的變化，從中可以看出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26.（3分）“你……難不成逼我……逼我爹去火化……”，請玩味二虎改口時的心態和性格。
27.（3分）這篇小說是典型的“歐亨利”式結尾，請略作賞析說明。
【參考答案】
23.（2分）不能改。改后的標題平淡，且早早提示了結局，削弱了藝術效果。
24.（2分）這句話讓人產生疑問，帶動了情節的變化，引入了第三個人物二虎爹，為下文作了鋪墊。
25.（2分）牛大叔-天殺的-姓牛的，看出二虎是一個虛偽的、唯利是圖的人。
26.（3分）從“逼我”改為“逼我爹”，活化出二虎為了討回米錢而不顧一切的心態，已隱約可以看出他的不孝。
27.（3分）小說前半部分不露聲色地鋪墊，讓讀者對村長和二虎作出錯誤的情感判斷，直到結尾的一瞬間才拋出真相，產生了巨大的情感沖擊，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確是典型的“歐亨利”式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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