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是山水田園詩人的代表,亦是后世“隱逸”之士競相模仿的對象。

“孟浩然,隱鹿門山,以詩自適” [1]5050 ,“少好節(jié)義,喜振人患難,隱鹿門山” 。史冊對孟浩然著墨不甚多,但都不避其“隱”之好,歷來文人騷客更不少提:“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紅顏棄軒冕,白首臥松云”(李白《贈孟浩然》),李白贊其起臥于松林;“金鑾消息遠相招,雪滿吟鞍過灞橋。處士本無經(jīng)世志,強將詩句杜清朝”(王惲《孟浩然灞橋圖》),畫了一幅“漁夫”圖;“明主憐才若賜官,奔馳微祿負家山。狂吟一首笑歸去,滿路秋光上醉顏”(鄭思肖《孟浩然歸隱圖》),畫下的形象既是隱者,亦是狂人……孟浩然的形象也就由此而定:一個歸臥山林,不求聞達的隱者形象。察孟浩然所處之時,即“賢人在位眾多,其道戢不出者,才班班可述,然皆不可概者也。隱逸之士此時廣為存在,且最終成為一種特殊的文化現(xiàn)象。孟浩然成了“隱逸”者中的一名,但就其特定壞境而言,其情與其所受的教育、生活的時代、地理環(huán)境等都有關(guān)聯(lián),且無可或缺。
一、“兼濟天下”之后的退守――儒家文化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儒家文化根深蒂固地影響著孟浩然的人生。其在詩作中“降兵初滅虜,王粲始從軍”(《送王宣從軍》)、“才子乘春來騁望,群公暇日坐消憂”(《登安陽城樓》)贊揚王粲從軍報復得以一展,慕其交游之廣。隱為蔽也,即一心要隱,自身甘于匿跡于塵囂,孟浩然慨嘆王粲的所為表現(xiàn)的是不甘于松山老林的困守,想要出來一展?jié)乐荆钙渲镜靡詫崿F(xiàn)之后作為功臣的退守。又如孟浩然吟詠多次的羊公,稱其“召夫多遺愛,羊公有令名”(《送韓使君除洪州都曹韓公父嘗為襄州使》),也嘆“峴首羊公愛,長沙賈誼愁”(《送昌齡王君之嶺南》),孟浩然追悼羊祜之外的感傷羊公功成明就,而自己此時只是一介布衣,縱然年歲漸逝,最終添加的只能是愁苦。
在“出世”與“入世”之間,盛唐詩人認為“禮有大倫,君臣之義,不可廢也” [1]5120 。高適自語“一朝事將軍,出入有聲名”(《薊門行》;“李公仰天長吁,謂其友人曰:吾未可去也。吾與爾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李白《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杜甫高歌“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盡管從政治成功律來說,盛唐詩人的政治成就比不上初唐詩人,更比不上中唐詩人”,但這種政治的熱望“卻遠之勝過每一個朝代” [3]。但結(jié)果是“天寶中,劉希夷、王昌齡、祖詠、張若虛、孟浩然、常建、李白、杜甫,雖有文名,俱流落不偶,恃才浮誕而然也”,不一而足。他們的政治理想的最終實現(xiàn)大多落空。山林亦沒能成為體面的隱退處,而只能是理想遺失之后的退守。儒家的“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是對自我的保全,而孟浩然在徜徉于山水之間,最終做到“自適”與盛唐的文化息息相關(guān)。
本文來源:http://www.nvnqwx.com/wenxue/menghaoran/276751.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