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語:魯迅作家的《我和<語絲>的始終》最初發表于一九三○年二月一日《萌芽月刊》第一卷第二期,發表時還有副題《“我所遇見的六個文學團體”之五》。下文是原文,歡迎大家閱讀學習。
我和《語絲》的始終〔1〕
同我關系較為長久的,要算《語絲》了。
大約這也是原因之一罷,“正人君子”們的刊物,曾封我為“語絲派主將”,連急進的青年所做的文章,至今還說我是《語絲》的“指導者”。去年,非罵魯迅便不足以自救其沒落的時候,我曾蒙匿名氏寄給我兩本中途的《山雨》,打開一看,其中有一篇短文,大意是說我和孫伏園君在北京因被晨報館所壓迫,創辦《語絲》,現在自己一做編輯,便在投稿后面亂加按語,曲解原意,壓迫別的作者了,孫伏園君卻有絕好的議論,所以此后魯迅應該聽命于伏園。〔2〕這聽說是張孟聞〔3〕先生的大文,雖然署名是另外兩個字。看來好像一群人,其實不過一兩個,這種事現在是常有的。
自然,“主將”和“指導者”,并不是壞稱呼,被晨報館所壓迫,也不能算是恥辱,老人該受青年的教訓,更是進步的好現象,還有什么話可說呢。但是,“不虞之譽”〔4〕,也和“不虞之毀”一樣地無聊,如果生平未曾帶過一兵半卒,而有人拱手頌揚道,“你真像拿破侖〔5〕呀!”則雖是志在做軍閥的未來的英雄,也不會怎樣舒服的。我并非“主將”的事,前年早已聲辯了——雖然似乎很少效力——這回想要寫一點下來的,是我從來沒有受過晨報館的壓迫,也并不是和孫伏園先生兩個人創辦了《語絲》。這的創辦,倒要歸功于伏園一位的。那時伏園是《晨報副刊》〔6〕的編輯,我是由他個人來約,投些稿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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