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自肺腑,震撼人心的藝術力量。物有不平則鳴之,柳宗元才華橫溢,青年得志,在官場可謂一帆風順,被擢為禮部員外郎時年僅33歲,年青的他參與了王叔文主持的永貞革新,還是其中的要員,是革新集團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但是革新剛開了頭就被保守派扼殺了,參與革新的人員一個個或被賜死或被遠貶外地當司馬。正想為國為民做點事的他竟落到如此下場,心中何得平靜?被貶之后的作品都烙上了他被貶后心境苦悶、憤激和沉重反抗的印記,正因如此,這種不平不滿發自于肺腑,才使他的作品有了一種撼人心魄的力量,才使其作品有了一種不衰的藝術魅力。他在為一個個先他而逝的革新派人物所寫的悼詞中就體現了他強烈的“不為世屈”的人格精神。《哭連州凌員外司馬》字字皆血,聲淚俱下,詩先是歷數凌準的學識才能(“六學成一貫,精義窮發揮”),次則濃墨重彩地贊美他的膽氣(“抗聲促遺詔,定命由陳辭”)和高風亮節,再說他如此英才,最終卻落得個身貶母死、二弟繼亡,自身又雙目失明(“泣盡目無見”),含冤而貶死南荒的悲慘遭遇。這哀悼的僅僅是凌員外嗎?絕不僅止,“我歌誠自慟,非獨為君悲”,所有參與革新的人士的結局都極為悲慘,這只是其中的一個代表罷了。在他所有的騷體變賦文當中,繼承了屈原的遺風,并發揚了屈原的精神。他與屈原有著同樣的革新失敗而南貶遭遇,同樣地清高傲慢,倔強守節,柳宗元發現屈原的騷賦文章表達人生失意不得志的怨憤是極為有效的方式,因而“投跡山水地,放情詠《離騷》”,騷賦文就成了他重要的抒懷載體。《吊屈原文》中“委故都以從利兮,吾知先生之不忍;立而視其覆墜兮,又非先生之所志。窮與達固不渝兮,夫唯服道以守義”,一個屈原的知己,以屈原為榜樣,要正道直行,不同流合污的光輝形象就矗立在讀者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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