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是中國古代著名的詩人,作為中國古詩詞的主要功勛人物,生性自由,隨意盎然,能夠活出自己,做自己。

李白最早預(yù)見安祿山謀反
“安史之亂”爆發(fā)前,曾先后有三位高官向唐玄宗說過安祿山會謀反。據(jù)《舊唐書》記載,張九齡因為討厭安祿山的“狡黠”,所以告他“面有逆相”且有“狼子野心”;王忠嗣因為李林甫對自己“日求其過”,于是告他的親密同伙安祿山日后“必反”;楊國忠因為擔心安祿山與自己爭奪相位,因此多次“上前言其悖逆之狀”。
在古代,把“謀反”的帽子強扣在別人頭上,是一種比較常見的政治斗爭手段。在個人喜惡、個人利益、個人權(quán)欲面前,無論是風度翩翩的張九齡,異常奸詐的李林甫,還是粗魯霸道的楊國忠,都把頗受皇帝寵愛的安祿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都欲除之而后快。因為沒有真憑實據(jù),所以他們的說法均屬主觀臆斷和惡意誣陷。
其實,最早預(yù)見安祿山謀反的人是李白。天寶十一年(752)十月,李白在游歷途中去了一趟范陽,即幽州,也就是安祿山的大本營,親眼目睹了安祿山的囂張氣焰,客觀地預(yù)見了安祿山謀反的必然性。離開幽州后,李白寫了一首詩,題為《幽州胡馬客歌》,詩中的“胡馬客”暗指安祿山,“綠眼虎皮冠,笑拂兩只箭”寫出了安祿山的飛揚跋扈,“疲兵良可嘆,何時天狼滅”則道出了自己的憂國之思。
李白之所以有這種敏銳覺察和正確判斷,筆者認為有以下原因:其一,李白經(jīng)過兩次官場上的失敗,政治警惕性有了進一步提高;其二,李白被“賜金還山”后身處局外,更容易清醒地認識問題;其三,李白與安祿山都具有胡人血統(tǒng),更容易洞悉同族人的心思。流放夜郎遇赦后,李白在《經(jīng)亂離后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一詩中也回憶了當年他在幽州的所見所聞。“戈”和“鋋”均為古代兵器,李白用一句“戈鋋若羅星”,犀利地揭露了安祿山躍躍欲試的狼子野心。
對于如此重要的軍事情報,李白既沒有上報朝廷,也沒有密奏皇帝。應(yīng)該說,李白有難言之隱。當時,安祿山正紅得發(fā)紫,昏聵的唐玄宗對他百般信任和恩寵,連御史大夫和當朝宰相都扳不倒他,李白一個被讒逐的文人,所說的話又有多少分量呢?再者,王忠嗣、楊國忠因為說過安祿山的壞話,一個被貶職,一個遭白眼,如果換了李白,恐怕只有被砍頭的份了。所以,一句“心知不得語”,反映出了李白當年心存畏懼、有話難訴的矛盾和尷尬。
把話放在心里面,把預(yù)見寫在作品中,是李白的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的一種選擇。此后,李白繼續(xù)他的游山玩水,繼續(xù)他的求仙訪道,甚至想用“棲蓬瀛”的方式來避世。天寶十四年(755)十一月,“安史之亂”爆發(fā)后,劍法高超的李白不但沒有投軍報國,反而和普通百姓一樣選擇了倉皇“南奔”,甚至認為“樂毅倘再生,于今亦奔亡”。國難當頭,李白這一系列退攖逃避的做法,既反映了李白在政治上的消極和絕望,也反襯出了“盛唐”表象下的昏暗和腐朽。
李白為何對杜甫贊美之詞寥寥無幾
杜甫保存至今的詩歌作品中,跟李白有關(guān)的,共十五首,其中多數(shù)作品充滿了對李白其人的真摯思念和對李白詩歌藝術(shù)的熱烈贊美。而李白保存至今的詩歌作品中,跟杜甫有關(guān)的,不過區(qū)區(qū)四首,思念與贊美的沒有杜甫對李白那么多,贊美之詞更是付諸闕如。許多人因此認為,杜甫是李白的狂熱崇拜者,而李白則不甚看重小自己十一歲的杜甫,對杜甫的詩歌藝術(shù)并不欣賞。
我認為,這種看法是經(jīng)不起推敲的。
首先,李白不多的跟杜甫有關(guān)的幾首詩中,已經(jīng)透露出了一些對杜甫不同尋常的友愛之情。請看:“魯酒不可醉,齊歌空復(fù)情。思君若汶水,浩蕩寄南征。”(《沙丘城下寄杜甫》)“相失各萬里,茫然室爾思。”(《秋日魯郡堯祠亭上宴別杜補闕范侍御》)“醉別復(fù)幾日,登臨遍池臺。何時石門路,重有金樽開?……飛蓬各自遠,且盡手中杯。”(《魯郡東石門送杜二甫》)
其次,從李杜交游史實可看出李白對杜甫的欣賞。天寳三載(七四四)夏,李白、杜甫在洛陽相識之后,當年秋天即跟高適等同游梁宋,登吹臺、琴臺,“憶與高李輩,論交入酒壚”,“氣酣登吹臺,懷古視平蕪”(杜甫《遣懷》),意氣相投。次年秋,杜甫到兗州,正好李白亦回到東魯,兩人同游,“醉臥秋共被,攜手日同行”(杜甫《與李十二白同尋范十隱居》),情同手足。李白的《秋日魯郡堯祠亭上宴別杜補闕范侍御》和《魯郡東石門送杜二甫》,大約就作于這一次同游結(jié)束,臨別之際。有學(xué)者認為,李杜后來在長安還有一次會面,地點是一個叫飯顆山的地方,即李白《飯顆山頭逢杜甫》詩所記述的那次會面地點。倘若杜甫不是李白欣賞的詩人,很難想象李白會跟他這般飮酒、游玩,幾度盤桓,分別之后還寫那么情意深長的詩體書信。
李白有關(guān)杜甫的詩歌數(shù)量較少,可能跟李白詩歌散失較多有關(guān)。杜甫在作于天寶九載(750)的《進雕賦表》,序言云:“……自七歲輟詩筆,向四十載矣,約千有余篇。”可見杜甫現(xiàn)存作品的數(shù)量(一千四百余首),遠少于他實際創(chuàng)作的數(shù)量。相比之下,李白詩歌保存的情況更加不理想。一般認為,因為杜甫生前已經(jīng)有詩集在江南地區(qū)流傳,杜甫晩年曾親自編輯過自己的詩歌作品,中年以后的作品散失較少,他自己滿意的作品大都得以保存下來。李白卻沒有這么幸運。李白最后病死于擔任當涂(在今安徽)縣令的族叔李陽冰處。李陽冰在給李白的《草堂集》所作的序中說:“自中原有事,公避地八年,當時著述,十喪八九。今所存者,皆得之他人焉。”可見,李白有大量的作品散失了。李白散失的作品中,難保沒有跟杜甫有關(guān)的詩歌作品。
即使李白所作跟杜甫有關(guān)的詩歌真的比杜甫所作跟李白有關(guān)的詩歌少,也不足以說明,李杜交往,杜甫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這跟李白杜甫思想、性格、創(chuàng)作特點上的不同有很大的關(guān)系。杜甫思想深受主張仁愛孝悌的儒家學(xué)說影響,李白思想深受追求獨善其身的道家思想影響;杜甫性格真摯外向,李白性格飄逸內(nèi)斂;杜甫作詩喜歡實錄生活,李白作詩喜歡冥想神仙。這三個方面的差異,都有可能導(dǎo)致李杜詩歌反映友情的態(tài)度與方式上的截然不同。
事實上,杜甫寫李白多而李白寫杜甫少這個現(xiàn)象,也可以有另一種解讀:盡管李白比杜甫年齡大,但在李白面前,杜甫扮演的是兄長兼伯樂角色,他關(guān)心李白的處境,贊美李白的才華。杜甫對李白詩歌才華的贊美,有替李白鳴不平、為李白延譽的用意。杜甫寫于秦州時期的《不見》詩:“不見李生久,佯狂真可哀。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敏捷詩千首,飄零酒一杯。匡山讀書處,頭白好歸來。”我們不難讀出杜甫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對李白的愛憐、回護、抱屈之情。
魏顥千里追尋李白只為贈詩
作為名滿天下的大詩人,李白在生前就有很多粉絲。在眾多粉絲中,魏顥堪稱超級粉絲。魏顥最初叫魏萬,曾在王屋山下做隱士,號為王屋山人。他自言平生自負,人們都覺得他狂,但此狂人對李白卻是非常敬慕。按魏顥自己的說法,他就像司馬相如欣慕藺相如的為人,像王子猷雪夜訪戴安道一樣傾慕李白,他認為李白平生行事、為人與自己頗為暗合。
為了一睹偶像風采,魏顥千里追尋,打聽到李白在哪里,他就追到哪里。從王屋山出發(fā),一路追到浙江天臺山,可惜每次都是他剛到,就被告知李白已經(jīng)走了。魏顥跋涉三千里,歷經(jīng)半年,才終于在廣陵,也就是今天的江蘇揚州與李白相遇了,并激動地奉上他四十八韻的長詩《金陵酬李翰林謫仙子》。在交通不發(fā)達的唐代,如此千里追隨,其瘋狂程度比之于今日追星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怪乎李白大為感動,與這個年輕人結(jié)為忘年交。李白說魏顥愛古好游、超凡出世,預(yù)言以后他必著大名于天下,并對魏顥說:“你以后發(fā)達了,千萬不要忘了老夫我,還有我的孩子明月奴呀。”事實是后來魏顥果然考中了進士。當時李白還托付魏顥把自己的詩文編成集子。在魏顥返還王屋山時,李白寫了一百二十韻的長詩《送王屋山人魏萬還王屋并序》以贈別。
李白與魏顥的關(guān)系親密至此,自然也就和他無話不談,所以魏顥就能夠知道一些不為他人所知的細節(jié)。
天寶元年(742年)李白在長安待詔翰林,但不到兩個月,他就離開了長安。據(jù)民間傳說,李白是因為詩才超群而被玄宗召見。后因為李白太狂傲,醉酒后叫高力士為他脫靴,讓楊貴妃為他研墨,高力士深以為恥,于是就向楊貴妃進讒言,說李白為楊貴妃作的《清平調(diào)》中“可憐飛燕倚新妝”一句是譏諷貴妃的。李白于是被逐出宮廷。“力士脫靴”的記載可見于唐人段成式《酉陽雜俎》、唐人李濬《松窗雜錄》以及《舊唐書》、《新唐書》。這當然符合李白的個性,但這都只不過是后人對李白故事的虛構(gòu)而已。
魏顥在《李翰林集序》中記載,李白是以道士的身份入京的,并非后人理解的以詩人的身份入京。且李白對他說,皇上本來是許諾他讓他做中書舍人的,因為張垍排斥而被逐。張垍即是當朝宰相張說的第四子、唐玄宗的女婿。李白在開元年間初入長安時,渴望得到他的援助,但最終希望落空了。至于李白為何受張垍排擠,《序》里則未細說。
魏顥所記,定是出于李白對他的口述,所以當屬真實。然關(guān)于皇帝許諾讓他做中書舍人一事,也不排除有李白在述說時夸大其辭的可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沒有魏顥以及他的《李翰林集序》,李白進京出京的事實就沒有那么明晰,李白的形象也未必有如此真實。所以魏顥這個粉絲對于后人了解真實的李白還是有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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