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
歷史的厚重感總會滋養一批又一批的文人墨客。 鐘靈毓秀、人杰地靈的山城重慶自古便是文人成長的沃土。 從古至今,無數文人穿梭于巴渝這片神奇的土地,“巴渝”這個特定的地理名詞在他們的生命軌跡中打下了鮮明的印記。李白、杜甫、白居易、陸游、黃庭堅、賈島、張說、陸贄、王十朋……都曾倚著巴山渝水,成就了許多膾炙人口的詩篇。
在現當代,重慶不僅擁有何其芳、馬識途、虹影等著名本土作家,而且影響了大批外來作家、詩人,并深深影響了從大陸流亡臺灣的文人創作。 而這一切,又與抗戰時期的陪都與陪都文學緊密相關。 梁實秋、聶華苓、余光中、白先勇、三毛等都先后到過重慶,受到過重慶山川風物的熏陶。 聶華苓的 《失去的金鈴子》、《桑青與桃紅》等多部作品中都有重慶地域文化的書寫,梁實秋、余光中也有剪不斷的重慶情結。 抗戰期間,梁實秋和余光中都有長達七年之久的重慶生活。 這巴渝大地接納他們的同時,更以獨特的地域魅力賦予了他們在文學中的靈性,享譽海內外的文學大家梁實秋、余光中便是突出的代表。
二、“川娃兒”
與梁實秋一樣,余光中的鄉愁中不乏對重慶的念念不忘。1938年5月,十歲的余光中與母親“逃亡”到重慶,開始了長達七年之久的巴渝生活。 十歲到十七歲,正是一個人成長最重要的時期。 余光中在采訪中說:“那七年里,我是聽著嘉陵江的濤聲度過了,所以我們不是四川人,但我們講四川話,那時,我開始寫一點詩歌?!币灾潞髞碛喙庵幸蚕矚g用四川音朗誦詩歌。 1938年底和1939年初,重慶遭到了日機的大規模轟炸,住在市區就好像住在日機炮彈的靶子中心。 所以,余光中一家搬到了重慶以北30公里的渝北悅來場去居住。1940年秋,12歲的余光中進入重慶渝北悅來場的南京青年會中學學習。 在這里,余光中的中英文都打下了結實的底子。 余光中父母非常重視對他的教育,其父余超英一直在民國政府政府僑務委員會任職。 余光中很小的時候,父母、舅舅就教他一些古典文學。 在父親和長輩的引導下,余光中伴著嘉陵江的濤聲讀了不少古文,例如《春夜宴桃李園序》《與韓荊州書》《陋室銘》等古文名篇。 上中學時又看了很多舊小說,《三國演義》《水滸傳》《西游記》《七俠五義》《平山冷燕》《東周列國志》《封神榜》《包公案》等等。這段時間的學習和積累,正是余光中詩文中展現出來的古典風格的源頭。 余光中曾說,“中學時代,我在四川讀了七年的書,度過了我最美好的時光。 正是有了那段時光,培養起我對祖國古典詩詞的喜愛”。 后來,余光中中學畢業,離開了重慶,然而七年的重慶生活使這個地方魂繞夢牽著余光中整整一生,少年時的嘉陵江畔始終盤旋在余光中的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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