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老舍的《茶館》是京韻語言運用的代表作,從中我們可以看到中國話劇民族化的問題。語言大師老舍是開啟京韻話劇的代表人物。可以說,對話劇語言的改良是整個話劇民族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老舍話劇對當代“京味”藝術的持續(xù)影響,不僅顯示了老舍創(chuàng)作的價值和意義,更表明了“京韻”藝術在當今與未來的新的發(fā)展空間與廣闊前景。
我國著名作家老舍,其戲劇作品以《龍須溝》、《茶館》為代表作。老舍話劇的風向標作用,使一部分當代戲劇作品繼續(xù)保持了濃郁而獨特的“京味”風格。這些作品無論是在語言的運用,還是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都顯得“京味”十足。眾所周知,我國的話劇藝術是舶來品。剛開始,這種由西方引進的藝術品種未必會被中國的民眾所接受和欣賞,所以,我國的“話劇”自然就存在民族化的過程,這是歷史之必然。以劇中人物的臺詞為主要表現要素的“話劇”,當然是以“人物語言”為核心的,這就與中國傳統(tǒng)的戲劇(戲曲)拉開了距離。這可以說是我們學習西方戲劇最主要的收獲。應該說,觀眾在欣賞一出話劇時,首先應是來自于“視聽”方面的感受的。這里的“視”指的是觀眾觀看整個舞臺布置的物理空間,以及感受人物的形象、造型,還包括觀眾感受人物淺顯的外部動作等;而這里的“聽”,指的是觀眾領悟人物的臺詞語言和舞臺音響效果等。而在這些“視聽”方面的元素中,是以人物的語言為基礎的。假如將人物的語言取消,那就不能稱之為話劇。所以說,人物的語言是帶動其他視聽要素的先決條件。因此,對戲劇語言的改良就顯得尤為重要。這種改良可以是以白話的方式呈現,也可以是以帶有某種韻律或某種地方特色的方言為主的方式呈現。如此,話劇就有被大眾接受的可能。因為觀眾首先聽懂了語言,才談得上了解作家作品的藝術內涵。試想,如果觀眾覺得連臺詞都生澀,盡是一些學生腔、歐美腔的話,那就自然不會對話劇產生親切感,更談不上欣賞話劇、普及話劇了,這會有礙于話劇民族化的進程。但是,如果話劇的語言是通俗易懂的,是大眾喜聞樂見的,甚至是帶有生活化的語言,那么,這就對推動話劇的民族化非常有益了,也有利于話劇藝術的宣傳和普及。而語言大師老舍就是開啟京韻話劇的代表人物。可以說,對話劇語言的改良是整個話劇民族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特別是在20 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文化受到了外來文化的強烈沖擊,而老舍話劇的意義和價值就在于它作為當代“京味”創(chuàng)作的一種重要參照和示范的同時,也在不斷激勵著戲劇工作者們對他的這種“京韻”作品創(chuàng)作模式的創(chuàng)新和提升。
其實,中國話劇民族化的歷程是久遠的。從文明戲到愛美劇運動、國劇運動,再到無產階級戲劇等的發(fā)展。一路走來,中國話劇就有一個接受和適應外來戲劇的過程,畢竟不能完全照搬照抄國外文化,必須融入本國的特色,使之成為一種新的藝術樣式。“五四”新文化運動大力倡導白話文,但當時的文化啟蒙,使得主流創(chuàng)作群體對中國傳統(tǒng)文化價值是抱有一種徹底的、整體的否定態(tài)度的。那時歐風美雨的來襲,使得文人們對西方文學因素竟相吸納與模仿。當時所謂的白話文,的確做到了棄文言,但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白話文,它已遠離了普通大眾,并沒有真正融入民間,反而成為了反傳統(tǒng)化的小眾藝術,這與新文化運動倡導者的初衷背道而馳。因為他們希望運用新文學作為工具和武器來喚醒民眾,以求開啟民智,改良社會。而作為人民藝術家的老舍并沒有盲目跟風,沒有盲目追求文學作品的西化,特別是語言的西化。他揭示出了新文學長期存在的問題,并作了理性的思考:“抗戰(zhàn)以來,我們感到文藝的最大缺點是未能深入民間”,民間對新文學作家作品知之甚少,“原因主要是文法,敘述的方法,西洋的結構與中國的平鋪直敘不相合,此外還有語言的問題”[1]。因此,在老舍看來,文藝作品想要深入民間,除了敘述方法、結構之外,語言也是其中的一個問題。以至于老舍在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特別是在戲劇的創(chuàng)作中十分注重人物的語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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