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背景:碼頭和小鎮
碼頭上一艘客船停泊靠岸,從船上走出來一個年輕人。他瘦瘦高高,背著一個帆布背包,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他停在碼頭上,看著不遠處的小鎮,目光泂遠,仿佛似曾相識,又仿佛陌生。一個腳夫來幫他提行李。他問腳夫說:
“前面還是青山鎮么?”
腳夫笑說:“當然是啊,難道青山鎮還會跑掉不成?”
他也笑了。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對腳夫說:“唉!變了,變了,完全變了,不知道她還在嗎?她也變了么?”
他沿著海岸的路,來的青山鎮上,隨著記憶中的方向尋找地址,終于在一處迷了路。在路邊的樟樹下,他遇到一個阿婆迎面走來。他上前攔住問:
“阿婆,請問這條路是海鷗路嗎?”
阿婆說,“是呀,那不路牌上明寫著嗎!”
他順著阿婆手指方向看,果然看見一大叢樹枝下隱藏著一個不起眼的路牌。這里全都變了,以至于,他都認不出了。他說,
“唉,變了!咦!——你是路西邊的王嬸?”
阿婆說:“我是王嬸,你是?這么面熟——”
“王嬸,我是鄒四家的柱子啊,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常打碎你家東西。”
王嬸說:“啊,你是柱子!你回來了!你這一走有許多年了吧。
柱子說:“是呀,已經六年了,六年了!我這一回來,再也不會走了。王嬸,小紅她還好么?”
王嬸說:“啊!你是說張寡婦家的小紅?唉!變了!我知道,當初你們倆是最好的一對,但現在,你還是不要問她的好。人呀,是最沒有出息的,她現在做了別人的小老婆了!”
柱子忍不住吃了一驚,一股強大的悲哀匯聚在他眼前,“啊!”他驚叫了一聲,淚水差點奪眶而出。他強忍淚水,嘆道:
“人生真是不可思議呀,但我還是想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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