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之首,清代作家曹雪芹創作的章回體長篇小說,又名《石頭記》《金玉緣》《脂硯齋重評石頭記》。
《紅樓夢》啟示
整個說來,《紅樓夢》是長于寫實的。“石頭”在全書第一章中答復空空道人說:“其間離合悲歡,興衰際遇,俱是按跡尋蹤,不敢稍加穿鑿,致失其真。”這段寫實主義的聲明由“石頭”所做,有點令人哭笑不得,也有點中國式的聰明靈活的辯證法。
寫實的作品中,穿插環繞裝點一些神話的、魔幻的、匪夷所思的故事,使寫實的作品增添了一些幻化的生動、神秘、奇異,使寫實的作品也生出想象的翅膀,生出浪漫的彩色,這就比一味寫實、除了實還是實的作品更文學了。
一般地說,寫實的作品易于厚重,夢幻的作品易于輕靈,或反過來說,寫實的小說易失之于拙,夢幻的小說易失之于巧。能不能把二者結合一下呢?厚重中顯出輕靈,執著中顯出超脫,命運的鐵的法則中顯出恍恍惚惚的朦朧。這是真小說家的境界,這是人生真味的體驗。
荒誕、幻化也是人的精神主體的一種要求,當科學性、必然性、可知性不能完全滿足人的主體要求(包括觀賞、享受的要求)的時候,荒誕性與夢幻性就應運而生了。荒誕、幻化也是一種美,是一種突破了現實的硬殼、擺脫了大地蕪雜的美,就像夢的美,癡的美。
荒誕化、幻化是把小說與人生間離的重要手段。《紅樓夢》一開篇,作者就強調“將真事隱去”“假語村言”“經歷過一番夢幻”“說來雖近荒唐,細說頗有趣味”,一方面強調不失其真,未敢失其真,一方面又強調不可當真。這就給創作主體留下了進可以攻,退可以守的極大靈活性,留下了極大的藝術創造力縱橫馳騁的余地,留下了自己的創作自由,也為讀者留下了閱讀與欣賞的即進行二度創作的自由。
完全地寫實,寫作本身也變成了一種介入,乃至變成了一種輿論,一種“大眾傳播”……涉嫌提倡異端與犯上作亂……曹雪芹有幾個腦袋敢去以身試文字獄!小說畢竟只是說,至少首先是小說,雖然不如起訴書或辯護詞那樣有明確的針對性,卻因失去了這種針對性而獲得了更普遍更長遠的意義。寫小說就要把小說當小說寫。《紅樓夢》擺在案頭,您就“把玩”“把玩”吧!反正是:“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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