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一個不認識的大學男孩加了我的微博,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封信,大意是說人生理想就是進人我所在的行業,希望我能重點推薦他。我說:“我并不了解你啊?!彼f沒關系,他絕對靠譜。不會給我丟臉云云。我理解現在大學生求職的焦躁心態,也不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語。結果幾天之后我如夢初醒般地發現,該學生像福爾摩斯般嚴密排查了我微博上的所有好友,眼光精準地選擇了一部分人加為好友。每天積極地跟他們八卦聊天,而那些人大多是我的同事、朋友,甚至客戶。

這本來與我無關,畢竟加誰為好友純屬他的個人自由,但是打著我的旗號滿世界跟人套近乎實在讓我反感。一次,偶爾和一位行業內頗有威望的前輩提及此事,居然引起了他的共鳴。他感慨地說:“現在學校社團活動無論大小,都希望邀請有分量的嘉賓去參與;同樣,在實習、求職時。也有好多學生希望和行業內的精英建立聯系,讓對方寫推薦信、甚至直接推薦合適的崗位。但是,大部分學生并不清楚該拿什么態度,通過什么途徑和名人建立第一步聯系,有些態度剽悍或者行為冒失的人還會嚴重干擾到我們的工作和生活,讓人心生厭惡!”
前輩的話,讓我想起了自己大學時代曾經邀請俞敏洪老師來學校擔任活動嘉賓的事兒。那時候的我,老實學生一個,不善言辭,沒有背景,更沒有可以和新東方交換的商業利益點,我有的只是謙卑和誠意。但就是憑借那股很傻很單純的努力,最終我還是做到了。
當時我讀本科,校研究生會主席隨便抓了幾個本科生去幫著策劃一個論壇。身為外聯部的成員之一,他們交代給我的中心任務只有一個——邀請俞敏洪老師來參加論壇,并作為唯一的開場嘉賓致辭。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嘛,可想而知,我壓力有多大!
俞敏洪老師在哪兒?在北京新東方總部,在全國的哪個分校,還是在加拿大的家中享受兒女之樂?寫信到新東方總部?肯定有成堆的秘書幫我拆了信,然后發現原來是件屁大點兒的事,飛快地把我給滅了。寫郵件給俞老師?email地址是什么?他最終能看到并且回復嗎?
我幾乎嘗試了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在新東方網站上搜尋他的email,沒有;直接把電話打到新東方總機,沒戲;找了個在新東方上課的同學蹭了一節口語課,課間時間沖上去問代課老師怎么能聯系到俞老師,未遂;買了本新東方的內刊細細搜尋,也沒有!我幾近絕望了。
有一天上課的間隙我用手機上網,突然發現一條新聞:俞敏洪老師當晚7點在另一個城市的新東方分校做簽名贈書活動!那個城市距離我們學校有4個小時的火車,而此刻是上午11點,我看了看表,抓起書包直奔火車站?!氨摺钡氖牵斕斓幕疖嚻本尤粵]了,我趕緊跑到了對面的長途汽車站,花50多元錢買了最快的長途大巴票,風風火火地殺過去了,當時的情形我至今還印象深刻,由于我極少坐長途車,平時連坐個小巴都要挑汽油味淡的,結果那天因為沒吃飯,我一路吐了五六次,可憐的大巴衛生間基本讓我一人占了一路。
下午4點多,我總算到達了那個城市,又倒了好幾趟公交七彎八拐地到了新東方分校,此時已經人頭攢動。我趕緊排隊開始死等!
晚上7點簽贈儀式正式開始,輪到我的時候,我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俞老師,能給我個您的聯系方式嗎?”他的秘書在旁邊緊跟著開口:“XXX@XXX.com”。我趕緊記下來,顛著走了,然后在一片漆黑而不知名的馬路上走了兩個多小時,終于找到一家25元錢的小破旅店住了心驚膽戰的一夜。
回校以后,我按照那個郵箱給俞老師寫了一封信。那封信不是在吹我有多牛,也不是匯報那個活動規模多么盛大,更不是說這次嘉賓致辭會具有多么偉大的歷史性里程碑意義,而是老老實實地告訴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涉世不深的大學女孩,在完全沒有任何門路和技巧的前提下,用了多少時間、走了多遠,在陌生城市的黑夜里擔驚受怕了多久,才拿到這么一個機會與他對話。沒想到,俞老師很認真地給我回信,表明他可以當天從另外一個活動上抽出一小時的時間來參加我們的活動。
如此輕松就得到名人的信任和許諾,多少讓我有些意外。這段經歷也讓我明白,和一個名人建立聯系其實并沒那么難,找一個職場前輩寫一封推薦信也很簡單。問題是,大多數人急功近利,毫無尊重可言的態度,堵死了和名人交往的可能性,禁錮了自己的人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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