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顧城詩歌體現一種幻想與死滅、歡快與感傷、童真與理性相交融的藝術格調。它顯示了詩人夢幻世界與現實世界的矛盾沖突帶給詩人的幻滅感和虛無感。

顧城是“朦朧詩”代表詩人,他的詩具有同時期“朦朧詩”以象征暗示主題的共同特征,但也有著自己獨有的“童話”色彩,因此,在當代詩壇他又被譽為“童話詩人”。從生活到詩歌,顧城一生都活在自己所構建的“童話”世界中。他的“童話”并非指一般意義上面向兒童,富有童真稚氣,情節引人入勝的虛構故事,而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成年人用孩童般的情感所構筑的幻想世界。他努力以一個“任性的孩子”的感覺,在詩中創造一個與城市、與世俗社會對立的“彼岸”世界,在其中放飛幻想的翅膀,盡情地表露自己對大自然的熱愛。縱觀顧城的詩歌創作,從初期的《星月的來由》、《我的幻想》、《太陽照耀著》,到后期的《麥田》、《你在等海水嗎》、《回家》等,可以看出,顧城的詩歌具有孩童般純真自然卻又滲透著成年人淡淡的憂郁哀傷,體現一種幻想與死滅、歡快與感傷、童真與理性相交融的藝術格調。
詩人沉迷于夢幻的世界中,明知是幻想是“空”的,卻不愿放棄繼續幻想,并以詩歌創作實踐和孤島生活環境的刻意營造彰顯詩人執著尋夢的姿態。筆者將其詩歌中體現的這種風格稱為“空幻”格調。它是時代精神文化的結晶,也是作者天真敏感富于幻想的心靈產物。在特征和內涵上,“空幻”格調不等同于存在主義者眼中的虛無主義和道家的虛空理念,它沒有陷入虛無主義者極度悲觀絕望的情感困惑中,也沒有顯示出道家超凡脫俗的氣質。它表現的是一種孩童般的純真,既有對飄忽不定、色彩斑斕的臆想世界抱有極大的幻想和熱情,又帶有因時代歷史落差、理想信念落空而造成的揮之不去的哀愁和憂郁,最終卻又不愿放棄繼續追逐夢想的執著和任性。“空幻”不僅是顧城詩歌的藝術格調,也是詩人精神氣質的寫照,分析其成因和特征對解讀顧城詩歌和解開詩人的死亡之謎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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